箭雨从广场四周的箭塔上倾泻而下。
林砚侧身滚入藏经阁的台阶阴影里，暗影战斧横在头顶。箭矢砸在斧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他能感觉到每一支箭都带着天道印记的腐蚀之力，落在战斧上时，斧刃上的暗红符文会微微暗淡一分。
「箭雨覆盖三分钟。」苏晚的声音急促，「箭塔上有十二名神箭手，他们的箭上都淬了神魂侵蚀毒。」
「毒对我没用。」林砚说，「系统改造过的神魂，普通的毒侵蚀不了。」
「但你的战斧会扛不住。」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暗影战斧的斧刃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是天道腐蚀和箭矢冲击叠加的结果。这把斧头从暗影位面跟随他至今，第一次出现损伤。
「苏晚。」林砚在神魂中说，「源码石板里还有什么能用？」
「六号宿主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技能已经用了。」苏晚说，「石板现在只剩纯粹的坐标信息和本源碎片能量，没有战斗技能了。」
「那就靠我自己。」
箭雨停了。林砚从台阶上站起身，看向广场。三十名金甲守卫已经推进到了藏经阁的台阶下，长矛如林，封锁了所有的退路。金甲将军站在最前面，重剑扛在肩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
「林砚。」金甲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来，「你已经被包围了。我的重剑已经三个月没有饮血，今天用它来结束第七号宿主短暂的生命，也算不辱使命。」
「那就来。」林砚说。
他主动从台阶上跃下，暗影战斧在身侧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两名守卫从左右两侧包抄，长矛同时刺向他的要害。林砚不躲不闪，一技能「暗影斩」瞬发，暗红色的剑气将两柄长矛同时斩断，余波将两名守卫震得连连后退。
但他也暴露了破绽。
金甲将军的重剑带着风声砸来。那柄剑足有四尺长，剑身上刻满了天道云纹，每一道云纹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林砚举斧格挡，斧剑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将他震得向后滑行了三丈，脚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
「筑基巅峰。」苏晚惊呼，「他的力量比六号宿主留下的情报里强一倍！」
林砚没有说话。他将暗影战斧换到左手，右手并指成剑，二技能「将进酒」释放。灵气凝聚的短剑快如闪电，直刺金甲的咽喉。但金甲只是微微偏头，短剑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金色的战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太慢了。」金甲冷笑，「你的技能前摇太明显。」
他说得对。没有「技能无摇」外挂的加持，林砚的技能释放确实有明显的起手动作。金甲已经看穿了他的节奏。
第三名守卫从背后刺来长矛。林砚被迫放弃追击，转身格挡。长矛刺在战斧的斧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更多的守卫围了上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罗网。
林砚在罗网中翻滚、跳跃、劈砍。暗影战斧上的暗红符文越来越暗淡，斧刃上的裂纹在不断扩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正在快速消耗，每一记劈砍都比上一记沉重一分。
「这样下去不行。」苏晚说，「你的灵气最多还能支撑十招。」
「我知道。」林砚咬紧牙关。
他猛地将暗影战斧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从未用过的印记——那是源码石板自动解锁的战斗姿态，不需要外挂，不需要灵气，只需要神魂力量。
暗影战斧的斧刃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红色光芒。那不是符文的力量，而是斧头本身在觉醒——暗影位面的武器都是有意识的，它们在宿主濒临绝境的时候，会主动释放力量。
【叮！暗影战斧感知宿主危机，触发武器觉醒！】
【绿品觉醒：【暗影连斩】（限时5分钟）已激活！】
【效果：连续挥斩三次，每次伤害递增50%，第三次命中时造成暴击】
「这是……」林砚感觉到战斧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六号宿主从来没有提过暗影战斧会觉醒？」
「他也没有被逼到过这种地步。」苏晚说，「历代宿主里，你是第一个在没有外挂的情况下，逼得武器主动觉醒的人。」
林砚没有时间感慨。他拔出地面的暗影战斧，身形如电般冲向金甲将军。第一次挥斩——斧刃上的血红色光芒扫过金甲的重剑，剑气在重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槽。金甲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第二次挥斩——林砚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斧刃从金甲的肋下划过，金色战甲被斩开一道裂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金甲惨叫一声，重剑疯狂劈砍，将藏经阁的台阶砸得碎石飞溅。
林砚第三次跃起。暗影战斧在他头顶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半圆，带着觉醒的全部力量劈向金甲的头顶。
金甲举剑格挡。但在接触的瞬间，重剑碎裂了——不是被劈断的，而是斧刃上的觉醒力量直接震碎了剑身上天道云纹的灵性支撑。
斧刃停在了金甲的头顶前一寸。
广场上的守卫们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他们的主帅——那个筑基巅峰的强者——如今却被人用斧头顶着头颅，动弹不得。
宿主：林砚
位面：青云仙域（中阶）
修为等级：炼气一层（神魂完整性：90%）
英雄技能槽：2/3
装备栏：2/4（暗影战斧[觉醒中]）
外挂背包：1/3（暗影连斩，限时5分钟）
「你以为赢了吗？」金甲突然笑了，嘴角溢出鲜血，「天道统领在你的背后。」
林砚猛地回头。
广场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那人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但林砚能感觉到一股比金甲强横十倍的神魂波动。
「第七号宿主。」黑袍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比我想象中能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的神魂锁链从他掌心射出，像毒蛇一样缠向林砚的脚踝。
【战后结算：触发暗影战斧觉醒，获得绿品外挂暗影连斩（限时5分钟），击杀天道守卫×3，重伤金甲将军】
【当前位面本源：105点】
【警告：检测到紫品以上天道强者出现，宿主神魂正在被压制】
林砚试图闪避，但神魂锁链的速度太快了。冰凉的触感缠上他的脚踝，金色的符文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皮肤。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像要被从身体里拽出去一样。
「放开我！」他怒吼着，暗影战斧疯狂劈砍，但斧刃砍在神魂锁链上，像砍在空气中一样，毫无作用。
黑袍人缓缓向他走来。兜帽下的阴影里，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六号宿主用了五十年才走到这一步。」黑袍人说，「而你只用了三天。但你不知道，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已经等了五十年。」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在六号宿主留下的画像里，在木屋墙壁上的那些画中，有一个年轻人的眉眼和这双金色的眼睛一模一样。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和现在这双金色的眼睛一样——一半是狂热，一半是痛苦。
「苏晚。」林砚在神魂中低唤，「检测那个人身上的神魂波动。」
「检测中……」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神魂里有六号宿主的残响。那个人真的是六号宿主的徒弟。」
「但他现在是天道副统领。」
「是的。这意味着……」苏晚的声音变得很轻，「六号宿主不是被天道高层直接杀死的。他是被他最信任的徒弟背叛的。」
林砚的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了木屋里那些画像，想起了六号宿主提到徒弟时那苦涩的笑容。原来那不是思念，是愧疚。
「你是……」林砚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是天道在青云仙域的副统领。」黑袍人说，「也是六号宿主唯一的徒弟。」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年轻，俊朗，但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那是六号宿主当年亲手烙下的，作为背叛的代价。
「五十年了。」副统领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继承你师父的遗产，然后亲手毁掉它。」
【第3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