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边界处,空气像某种被揉皱的纸,极不平整极不自然。典韦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极微极弱的吸力,像某种极隐蔽极耐心的手在拉扯他的衣角。他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光符攥得更紧。
「出来。」他的声音极哑极沉,像某种被锈住的铁器在摩擦,「我知道你在那里。」
极静极默。
然后,空气像某种被撕裂的布,极缓慢极艰难地裂开一道缝。从裂缝中渗出的不是光,不是风,而是某种极冷极寒的数据流,像某种被压缩的黑暗在极窄的空间里极快地旋转。
「被发现了。」一个极机械极冷漠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来,「数据化程度百分之七十二的英雄躯体……对归零程序有天然抗性。评估:威胁等级乙。」
典韦的眼皮极微极弱地跳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中的某种极阴极寒的杀意,像某种被冻结的针在极近极近的地方闪烁。
「归零程序?」他问。
「归零程序。」那个声音承认了,不带丝毫犹豫,「所有外挂的病害,所有跨位面连接的感染,都将被清零。你们这些被污染的宿主,将被格式化。」
裂缝中的数据流极快地旋转,像某种被激怒的漩涡。典韦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极快地凝聚,像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极缓慢极蓄力地准备弹射。
他没有等。
手中的光符极亮极猛地爆发,像某种被点燃的星辰。典韦朝那道裂缝极快地踏出一步,动作极沉极稳,像某种被投入水中的巨石。他粗壮的手臂极有力地挥出,拳头上的数据纹路像某种被唤醒的岩浆,极热极烫地流动着。
【宿主的被动技能:数据硬化】
拳头与那道极冷极寒的数据流正面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某种极沉闷极压抑的震动,像某种被深埋地底的鼓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敲响。裂缝中的数据流像某种被重击的潮水,极猛地向后倒退,露出裂缝后极复杂极扭曲的数据结构——像某种被缠绕极密极乱的线团,在极暗极暗的空间中极慢极缓地旋转。
「评估更新。」那个声音中的冷漠出现了一丝极微极弱的波动,「威胁等级甲。建议:呼叫支援。」
「没有支援。」典韦说,「只有我。」
他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极快地改变了策略。不再用蛮力硬碰硬,而是将数据硬化的力量集中在指尖,像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针尖,朝着那个极复杂极扭曲的数据结构极精准极狠戾地刺入。
「什么东西……」那个声音中的波动更大了,「你体内的数据……不是外挂,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典韦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那个极复杂极扭曲的数据结构中极快地穿梭,像某种被训练极熟的猎人在极密的丛林中追踪猎物。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极微极弱的恶意代码在极快地游走,像某种被激怒的毒蛇在极窄的通道中极险极快地窜动。
他找到了。
一个极微极小的节点,像某种被藏在极深处的种子,在极暗极密的网络中极慢极缓地跳动。那就是归零程序的先锋——一个被植入的恶意代码片段,正在极安静极耐心地等待指令。
典韦的指尖极稳极准地按在那个节点上。
数据硬化的力量像某种极热极烫的熔岩,从他的指尖极猛地灌注进去。那个极微极小的节点像某种被投入极烫极沸水中的冰晶,极快地消融、碎裂、蒸发。
「啊啊啊啊——」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极近似痛楚的波动,「我的逻辑核心……被摧毁了……」
空气中的数据流残骸像某种被烧尽的余烬,在极暗极暗的边界处极慢极缓地飘散。典韦能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焦味,像某种被高温灼烧过的金属在极冷极冷的空气中散发出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发现皮肤表面有一层极薄极透明的数据纹路在极慢极缓地消退,像某种被水冲开的墨迹。
裂缝中的数据流像某种被戳破的气球,极猛地向外喷涌,然后极快地消散。那道极窄极暗的裂缝像某种被缝合的伤口,极缓慢极艰难地闭合,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像某种从未存在过的幻象。典韦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极细极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数据能量被消耗了极大一截,像某种被极快极猛地抽走的血液。但那种极深极沉的疲惫中,却混杂着某种极热极烫的成就感。
他摧毁了归零程序的一个先锋节点。
这是他的第一次胜利。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收容所。庭院中的光网仍在流转,像某种极柔极韧的守护。他能感觉到净化场的力量正在极快地恢复,像某种被修补极细极密的网在重新连接断掉的线。
推开院门时,小瑶、蔡文姬和孙膑都在主控室里等着他。光幕上显示着极详细的战斗数据——从入侵到驱逐,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极短极短的三分钟。
「你没事吧?」蔡文姬的声音极柔极暖,像某种被过滤后的春风。
「没事。」典韦的声音极哑极沉,「只是有点累。」
小瑶调出他的状态面板,眉头微蹙。数据能量消耗百分之三十七,灵魂稳定性下降至百分之七十一,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修复时间。
「你去休息。」她说,「剩下的交给我。」
「收容所那边呢?」典韦问,「归零程序会不会再来?」
「会。」小瑶的声音极稳极定,「但至少今天不会了。那个先锋节点被摧毁,它需要极长时间极复杂的重新部署。而且……」她顿了顿,「杨深那边传来的信息说明,归零程序的源头在七十三号位面。如果我们能在他深入核心之前与他汇合,或许能找到彻底关闭它的方法。」
典韦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杨深在焦土中独自前行的样子,想起了那个极冷极硬的背影。那个人正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独自面对整个归零程序的阴谋。
「我们怎么去?」他问。
「位面传送。」小瑶调出一张极复杂极玄奥的星图,「但需要极精确极稳定的坐标定位。杨深在信号中断前留下了一个极微极弱的坐标标记——我花了一个小时才解析出来。」
光幕上亮起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在极暗极密的星图中像某种被点燃的星辰。
「这是杨深的位置。」她说,「也是归零程序的核心入口。」
「那还等什么?」典韦说。
小瑶看着他,目光极柔极暖。她能感觉到典韦灵魂中的那种极热极烫的斗志,像某种被重新点燃的火种。但她更知道,他的数据能量消耗极严重,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极耗极险的位面跳跃。
「你还需要休息。」她说,「至少六个小时。」
典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蔡文姬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指尖传来极柔极暖的安抚。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某种极平静极深邃的湖,最终极轻极淡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六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小瑶点头,目光转向光幕上的金色光点。她能感觉到那个光点中传来的某种极微极弱的呼唤,像某种极远极远的亲人在极暗极密的夜幕中点燃了一盏灯。
「杨深……」她的声音极轻极淡,「你一定要撑住。」
光幕上的金色光点极微极弱地闪了一下,像某种被风吹摇曳的烛火。
然后,一切归于极静极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