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灯光极柔极暖,像某种被特意调暖的月光。小瑶坐在光幕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极快地跳动,将杨深传来的那段极微极弱的信号反复解析、过滤、放大。她的神情极专注极认真,像某种被精心守护的烛火,在风中极稳极定地燃烧。
「有人故意污染了归零程序……」她重复着杨深的话,声音极轻极淡,却像某种极沉极重的石头砸在收容所的每一个角落。
医疗室里的典韦停下了手中的糕点。蔡文姬的琴声戛然而止,像某种被突然冻结的水流。孙膑手中的食盒轻轻合上,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典韦的声音极哑极沉,像某种被锈住的铁器在摩擦。
「杨深刚刚传来的信号。」小瑶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带着某种极微极弱的失真,「他说归零程序不是意外失控,是被人故意污染了逻辑核心。它以为所有外挂都是病害,所有跨位面连接都是感染——但这是错误的判断,是被人植入的错误指令。」
医疗室里极静极默。
蔡文姬的指尖悬在琴弦上,像某种被定格的蝴蝶。她能感觉到典韦灵魂深处的那种极深极沉的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冷极硬的觉醒。那个曾经在七十三号位面的焦土中绝望躺下的男人,那个以为自己只是一件被遗弃的武器的男人,此刻灵魂中有什么东西像某种被点燃的火星,极快极猛地窜烧起来。
「有人想把我们全部清零。」典韦说。
「不只是我们。」小瑶的声音顿了顿,「是所有被收容的英雄,所有拥有外挂的宿主,所有跨位面的连接者。归零程序的逻辑一旦执行完毕,整个位面网络会被重置到某种极原始极干净的状态——没有外挂,没有羁绊,没有收容所。」
「那它现在在哪里?」孙膑问。
「还在核心区沉睡。」小瑶调出另一张光幕,上面是收容所位面的核心结构图,「但污染源已经在网络中扩散了。我能感觉到某些极隐蔽极恶意的代码在边界游荡,像某种极饿极饿的鲨鱼在嗅探猎物的气味。」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收容所突然极剧烈极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警告!」系统的声音极冷极硬,「检测到外部入侵,来源:未知数据流。防护结界完整性百分之八十七,正在下降。」
小瑶猛地站起身。光幕上的红色警报像某种极刺极痛的伤口,在她眼前极速蔓延。她极快地调动权限,将收容所的防御系统调到最高等级,但那些入侵的数据流像某种极滑极腻的泥鳅,从结界的极微极弱的缝隙中渗入,像某种极阴极寒的雾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弥漫。
「是归零程序的先锋。」她的声音极稳极定,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它先找到我们了。」
【叮!收容所遭遇外挂侵蚀 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数据净化场】(时效:六小时)收容所范围内所有恶意外挂代码被净化百分之三十五,英雄状态稳定,作物生长加速百分之二十】
极淡极蓝的光从收容所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像某种极柔极韧的网将整个小院笼罩。那些渗入的恶意数据触碰到光的边界时,像某种被灼伤的虫豸极快地退缩、消融。典韦能感觉到那股极冷极寒的压力正在消退,像某种被挡在门外的风雪。
「这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胸甲上的裂痕处有极淡极蓝的光在流转,「什么感觉?」
「净化。」蔡文姬的琴声再次响起,音符像极软极轻的手在抚平空间的褶皱,「那些东西在侵蚀我们的数据边界,但被某种力量挡回去了。」
孙膑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些极淡极蓝的光网。灵草在光中摇曳,叶片上的露珠像某种被唤醒的星辰,散发着极微极弱的荧光。瓜果蔬菜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像某种被按了快进键的画卷。
「作物加速生长百分之二十……」他喃喃自语,「这是外挂的效果?」
「是的。」小瑶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但归零程序的先锋只是试探。它能感受到我们的净化场,也知道我们有人在外执行任务。它在等待——等待杨深深入核心,等待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一次性发动总攻。」
「那我们怎么办?」典韦问。
「加固结界,准备迎战。」小瑶的声音极稳极定,「同时,我需要一位英雄去边界巡逻。归零程序的先锋虽然被暂时净化了,但它可能在某个极隐蔽的角落留下了后门。我需要有人去找到它,清除它。」
典韦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种极深极沉的疲惫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热极烫的斗志。他想起了七十三号位面的焦土,想起了兄弟们散伙时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像某种被遗弃的武器一样躺在废墟里的绝望。
但现在,这里有需要他的人。
「我去。」他说。
「你还没完全恢复。」蔡文姬轻声阻止,「你的灵魂创伤需要时间愈合。」
「正因为没完全恢复,才更需要动一动。」典韦站起身,动作极稳极沉,像某种被重新淬火的铁器,「而且……」他顿了顿,「归零程序的先锋是数据化的东西,我的身躯对它有天然的压制。它怕我,就像我怕它一样——我们互相害怕。」
小瑶在光幕前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典韦话语中的那种极坚决极固执的决心,像某种被压在极重极厚的石板下的火种,终于找到了极微极弱的氧气。她没有再劝,只是极快地调出了典韦的状态面板。
「好。」她说,「但你必须带上这个。」
光幕上浮现出一个极淡极蓝的图标,像某种被精心雕琢的玉符。
「这是?」典韦问。
「初代管理者的碎片中提取的守护符文。」小瑶说,「它不能直接净化归零程序,但能在你周围形成一层极小的保护场。至少,让你不会被它直接同化。」
典韦接过那个极淡极蓝的光符,像某种被传递的火焰。他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极微极弱的暖意,像某种被遗忘的体温。
「谢谢。」他说。
「不客气。」小瑶的声音极轻极淡,「收容所的人,都是这样的。」
典韦推开门,走了出去。庭院中的光网像某种极柔极韧的茧,将整个小院包裹在极暖极柔的金色中。他能感觉到那些净化场的力量在自己的血管中流淌,像某种被唤醒的血液。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小径走向边界。
蔡文姬站在门口,指尖轻拨琴弦,音符像极软极轻的羽毛,轻轻落在他的背影上。
「小心。」她说。
典韦没有回头,只是极轻极淡地抬了抬手。
他消失在极柔极暖的光中。
小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目光转向光幕上那个极小的红色坐标——杨深的位置。信号再次中断了,像某种被按下的暂停键。但她能感觉到,他在极远极远的某个地方,正朝着某个极暗极密的核心极快地靠近。
而收容所这边,战争才刚刚开始。
光幕上的红色警报仍在闪烁,像某种极刺极痛的警告。那些被暂时净化的恶意数据像某种极饿极饿的鲨鱼,在结界的极外徘徊,等待着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小瑶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主控台上。她能感觉到布囊中的初代管理者碎片在发烫,像某种被唤醒的脉搏。
「典韦去边界了。」她对系统中的其他英雄说,「蔡文姬、孙膑,你们留在医疗室保护重伤员。扁鹊,请你去灵草园检查作物状态。其他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
「准备迎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