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时，整个庭院极静极静。杨深能感觉到归零碎片的残痕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了，像极暗的雾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极暖的阳光驱散。小瑶在药圃边整理着昨夜被震碎的陶盆，归初在凉亭下极慢地调理着银光，零三七在亭柱边记录着数据，林砚的数据意识在月光下极淡地闪烁，像是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生机。

一切看起来都极正常极平静。

但杨深知道那七粒种子在土壤之下极慢地呼吸，像被极暗的影包裹。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倒计时在极短的时间内跳动，像极暗的钟在极短的时间内敲响。他不知道钟声会在何时停下，但他知道它一定会响。

「零三七，能扫描整个位面的土壤结构吗？」

「可以，但要极长极长的时间。」零三七的声音带着极淡的歉意，「土壤的密度极高，根系极密极杂，七棵老槐树的覆盖范围超过了整个庭院的四成。如果要逐寸扫描，至少需要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杨深能感觉到那七粒种子的倒计时不会等这么久。他看着小瑶，小瑶正调配着新的清心露精华，她的动作极稳极定，像极正常的清晨。但她的眉头在极短的时间内皱了一下，像被极细的针扎了一下。

「怎么了？」

「药圃的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下降。」小瑶的声音极淡极静，「不是天气的问题——是土壤下面的东西在吸热。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生长，像被极暗的营养催长。」

杨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极短的时间内冰凉。他举起了青竹剑，但剑身上的裂痕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醒他——他的防御能力在昨夜已经消耗到了极低的程度。如果那七粒种子现在发动攻击，他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构建出足够的防御层。

「林砚，能分析归零程序的协议结构吗？」

「可以，但需要极久极久的时间。」林砚的数据意识在月光下极淡地闪烁，「归零程序是峡谷天道的格式化工具，它的协议结构是极封闭极自洽的。如果要找到漏洞，我需要接触到它的核心代码。」

「核心代码在哪里？」

「在种子之中。」林砚的声音极沉，「但种子被七层协议极紧密地包裹，像被极厚的壳封住。任何强行突破的行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触发自毁，让整个位面的土壤被格式化。」

杨深沉默了。他看着那七棵老槐树，看着它们极静的枝叶在极淡的晨光下极慢地摇晃，像极平静的树。但他知道，在那极粗极深的根系之中，七粒极暗的种子正在极慢地长大，像被极暗的潮滋养。

「如果我们不攻破种子呢？」小瑶的声音极淡极柔，「如果我们只是在种子外面筑一层墙，把它们极紧密地关起来呢？」

杨深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小瑶，看着她在极短的时间内眨眼，像被极柔的风拂过。她的想法极简单极朴素——不摧毁，不净化，只是关起来。但在这个以攻击和摧毁为主导的世界里，这种想法显得极异类极珍贵。

「可以。」林砚的声音带着极淡的惊讶，「归零程序的自毁协议只对「外部攻击」有反应。如果在种子外面构建一层独立的隔离协议，不触发任何攻击性操作，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认为环境安全，从而停止生长。」

「但隔离协议需要极多的能量和极长的时间来构建。」零三七的声音带着极深的担忧，「而且需要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持续维持协议稳定——一旦维持中断，隔离层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崩溃。」

杨深看向了归初。归初的银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极淡的身影在凉亭下极慢地站起，像被极柔的光托住。她的声音极哑极沉，但极坚定。

「我来维持。」

「你的意识体……」

「已经被格式化过一次了。」归初的声音极淡极静，「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且……」她极淡地笑了一下，「我需要偿还。欠这个位面的，欠杨深的，欠每一个把位置让给我的人。」

杨深没有反驳。他能感觉到归初的意识体虽然极淡极弱，但核心极稳极定，像被极深的水沉淀。如果由她来维持隔离协议，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构建隔离协议需要多久？」

「十二个时辰。」林砚的声音极稳，「但在这十二个时辰里，杨深不能使用任何主动技能，青竹剑不能离身，整个位面的能量输出会被协议占用七成。」

七成。杨深能感觉到整个庭院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估算——七成的能量意味着清心露的生长会极慢极慢，英雄们的恢复会极缓极缓，结界的防御力会降到极低的程度。如果在这十二个时辰里有外敌入侵，整个收容所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极脆弱。

「值得赌。」杨深的声音极沉极稳，「零三七，监控整个位面的异常。小瑶，准备清心露的储备。归初，你准备好之后告诉我。」

「林砚，协议构建的精确度有多高？」

「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林砚的声音带着极淡的犹豫，「剩下的百分之二点七是环境变量——土壤的流动性、雨水的渗透、根系的自然生长。这些变量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隔离层的结构。」

「可以接受。」杨深举起了青竹剑，将全部的意识沉入剑身之中的裁决塔铭文。他能感觉到铭文在极短的时间内旋转，像被极烈的风极猛地吹动。整个位面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汇聚，像被极细的管导流，向着七棵老槐树的根系极快地涌去。

【叮！检测到位面核心锚点面临七点式渗透威胁，构建隔离协议需要极致空间支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位面扩容】（时效：一个时辰）将收容所庭院的空间扩展三倍，新增独立疗愈室和灵草温室。但扩展期间，位面的防御力会降低百分之五十。】

杨深能感觉到整个收容所在极短的时间内极猛地一震，像被极柔的风极快地吹大。五百个床位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极快地重新排列，像被极细的手极快地挪动。药圃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展到了原来的三倍，极绿的灵草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生长，像被极浓的营养极快地催长。一座极淡极柔的玻璃温室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成型，像被极暖的光极快地凝聚。

独立疗愈室。灵草温室。杨深能感觉到小瑶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睁大了眼睛，像被极亮的星极快地照亮。那是她一直想要却一直没时间建的东西——一个能让英雄们在安全的环境中极慢地恢复的地方。

「谢谢。」小瑶的声音极哑极柔。

「别客气。」杨深的声音极淡极静，「但一个时辰后，位面的防御力会降到极低的程度。你需要在这一个时辰里极快地完成隔离协议的构建。」

小瑶点了点头。她极快地走向新建成的温室，她的背影极稳极定，像被极暖的光极快地包裹。杨深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波动——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极深极沉的感动。收容所位面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英雄们的疗愈空间。

归初极淡的身影在七棵老槐树之间极快地移动，她的银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洒下，像被极柔的雨极快地落下。每一棵树下都有一个极淡极透明的隔离层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成型，像被极细的冰极快地封住。杨深能感觉到她的意识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极快地消耗，像被极细的沙极快地流失，但她没有停下。

十二个时辰后，七层隔离协议全部构建完成。归初的银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暗淡，她的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极淡极透明，像被极薄的雾极快地笼罩。但她笑了——极淡极静的笑，像被极暖的风极快地拂过。

「它们被关起来了。」她的声音极轻极柔，「至少在极长极长的时间里，它们不会再醒。」

杨深看着她，看着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消散，像被极暗的夜极快地吞没。他知道她的意识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消耗到了极低的程度，需要极长极长的时间来恢复。但至少，她成功了。

一个时辰的扩容时效结束了。庭院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收缩回原来的大小，但新建的温室和疗愈室被保留了下来——位面扩容的外挂效果是永久的，只是防御力的降低是暂时的。杨深能感觉到结界的防御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回升，像被极厚的墙极快地重建。

「检测到新的通讯请求。」零三七的声音带着极罕见的惊讶，「来源：未知收容所位面。信号特征：极度衰弱，带有归零程序侵蚀痕迹。」

杨深的心猛地一沉。他走向零三七的屏幕，看着那些极密的代码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跳动，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递着极重要的信息。

信号被解码了。是一段极短极急的语音，带着极深的疲惫和极淡的绝望：

「收容所位面七十三号，归零程序第一波攻击。我们的锚点被摧毁了。请求支援。请求……」

信号在极短的时间内中断了，像被极暗的手极快地掐断。

杨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极短的时间内极猛地握紧。他看向了庭院的方向，看向了那些极静的床位，看向了每一株极绿的灵草，看向了极暖极柔的阳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洒满整个庭院。

这不是一次攻击。

这是一场战争。

而收容所位面，只是战场上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