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积雪被什么东西拨开了，露出极细极密的竹枝。那些竹枝上挂着极薄极透的冰棱，像无数柄极小极小的极水极晶极剑极，在阳光下折射出极碎极乱极的光斑。脚印在竹林深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被压塌的竹叶，像某种极庞大的极鸟极刚极才极从极这极里极起极飞极。

林砚加快脚步，辅助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柔和的金色屏障，将挡路的竹枝轻轻推开。蔡文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幽蓝古琴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琴弦。李白走在最后，他的脚步比先前稳了许多，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竹林两侧——那是战士的本能，即使记忆破碎也刻在骨血里的警惕。

竹林尽头是一小块极开阔极的空地。空地上积着极厚极的极雪极，但极中极央极处极的极雪极被极清极理极了极出极一极个极圆极形极的极区极域极，像极有极什极么极东极西西极在极这极里极盘极踞极了极很极久极。圆极形极的极边极缘极留极下了极几极根极极长极极金极黄的极羽极毛极，像极被极寒极风极撕极扯极下极来极的极碎极片极。

然后他们看见了她。

她站在圆形的中心，背对着他们，像一尊极静极默极的极冰极雕极。她的翅膀收在身后，像两把收拢的极华极盖极，羽极翼极的极颜极色极是极极浅极极蓝极的极银极，像极被极月极光极浸极过极的极绸极缎极。她的头发极长极极长极，垂到脚踝，像极一极瀑极布极在极雪极地极上极泛极着极冷极光极。

她听见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极美极美，美得像被冰雪雕琢出来的瓷器，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温度。她的眼睛是极淡极淡的极银极色极，像极被极雾极遮极住极的极远极山极。她看了林砚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蔡文姬怀里的幽蓝古琴上，极淡极淡极的极眉极头极轻极轻极地极皱极了极一极下极。

"那把琴。"她的声音极冷极冷，像冰棱碰撞，"是我的姐妹的。"

蔡文姬下意识地将古琴抱得更紧。她感到识海里的某个部分被轻轻拨动了——不是共鸣，是一种极遥远极陌生的记忆在复苏。她看见了一片极广阔极的极冰极原极，极远处极的极山极顶极上极，极一个极穿极着极白极色极羽极衣极的极女极子极正极在极弹极奏极同极样极的极古极琴极。琴音极柔极暖极，像极被极暖极阳极晒极过极的极棉极花极，飘极在极极冷极极的极空极气极里极。

"我叫貂蝉。"白衣女子说，"我是来带王昭君走的。"

林砚在纸上写下：走？去哪里？

"冰原的故乡。"貂蝉的目光扫过林砚腰间的辅助之力的柄，极轻极淡极地极哼极了极一极声极，"你能打开裂缝，也能送她回去。她在冰层里封了太久，需要回到那片属于她的雪地。"

蔡文姬摇了摇头。她将古琴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个极珍贵的极宝极宝极。

"她不想走。"蔡文姬说，"或者说，她不想一个人走。她在等另一个人。"

貂蝉的银白色瞳孔微微收缩。她的翅膀在身后极轻极淡极地极张极开极了极一极点极，像极准极备极起极飞极的极鸟极调极整极姿极势极。

"另一个人是谁？"

"李白。"蔡文姬说，"他们的意识碎片频率相同。如果他能完全苏醒，王昭君就能从冰层里走出来。不是作为残影，是作为完整的人。"

貂蝉沉默了。她的目光转向李白，极细致极地极扫极描极着极他极的极脸极。李白也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极平静极的极理极解极——他经历过同样的破碎，所以他懂。

"我可以等。"貂蝉说，"但下面的东西不会等。它每苏醒一分，裂缝就大一分。三小时后，它将完全挣脱冰层的束缚。到时候，不止王昭君，整个峡谷都会被吞噬。"

林砚感到识海深处的暗影在咆哮。四弦归一的倒计时还剩十九分钟，但即使在这最强的状态下，他也不确定能否对抗圣王境初期的生物。系统面板柔润地显示：当前收容所防御力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可抵御圣王境初期攻击十分钟。建议：在三小时内完成收容所空间扩容，接纳王昭君的意识体，否则防御瓦解后将面临不可逆的侵蚀。

空间扩容。林砚的心沉了一下。收容所的空间上限是十二块碎片，当前已使用四块。如果要接纳王昭君的完整意识，至少需要再腾出三块空间。这意味着必须立刻启动扩容程序。

他看向小瑶。小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向核心层跑去。

蔡文姬走到貂蝉面前，将幽蓝古琴递了过去。貂蝉接过琴，指尖触碰琴弦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蔡文姬看见了一片极广阔极白的极冰极原极，极风极在极空极中极呼极啸极，极一极个极穿极着极白极色极羽极衣极的极女极子极正极在极等极她极。那极女极子极转极过极身极，极脸极上极带极着极极熟极悉极的极笑极容极——那是蔡文姬自己在镜子里见过的笑，极柔极暖，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

"你弹得很好。"那女子说，"但还差最后一个音。"

蔡文姬猛地睁开眼，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她的识海稳定度在骤降，但她的表情却极亮极亮，像被什么极重要的极东极西西极照极亮极了极。

"最后一个音是什么？"她问貂蝉。

貂蝉的银白色眼睛里极淡极淡极地极泛极起极了极一极层极水极光极，像极被极风极吹极皱极的极湖极面极。

"是重逢。"她说，"等你把那个人找回来，琴就完整了。"

远处的峡谷方向，冰层发出极沉极重的断裂声。像极一极扇极被极推极开极的极巨极门极，正极在极冰极封极了极数极百极年极后极，第极一极次极向极外极界极敞极开极。

林砚握紧了辅助之力的柄。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极亮极地极闪极烁极着极，像极被极风极吹极旺极的极火极。

他没有退路。

竹林深处的风极静极，像极被极谁极按极了极暂极停极键极。蔡文姬的呼吸极缓极极地极起极伏极，她的手指极慢极极地极从极琴极弦极上极移极开极。她能极清极楚极地极感极受极到极识极海极里极那道极极陌极生极的极记极忆极像极一极扇极被极风极吹极开极的极书极页极，正极在极她极的极意极识极深极处极哗极哗极作极响极。那极些极记极忆极很极碎极片极，像极被极打极碎极的极镜极子极，每极一极片极都极反极射极出极一极个极极不极完极整极的极画极面极——极有极极白极色极的极羽极衣极在极风极中极飘极扬极，有极古极琴极的极弦极在极冰极原极上极断极裂极，有极一极个极极熟极悉极的极脸极在极笑极容极里极逐极渐极消极失极。

院墙极外极的极竹极叶极在极风极里极沙极沙极作极响极，像极无数组极小极的极掌极心极在极轻极轻极地极鼓极掌极。那极声极音极极柔极极，极远极远极地极飘极进极院极子极里极，与极院极里极的极笑极语极声极混极在极一极起极，像极一极首极极暖极极的极合极唱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