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层的出口在他们身后关闭，像某种被重新封印的禁忌。陈默能感觉到副本的「结构」在迅速变化——裁决塔意识的休眠导致了整个副本的「松动」，像某种被抽走了支柱的建筑，正在缓缓崩塌。
「副本快消失了。」虚空之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们必须在「三十分钟内」离开。否则，你们会被副本的「崩塌」吞噬。」
「那些碎片呢？」陈默问，「裁决塔意识的残存碎片——不收集它们吗？」
「碎片会随着副本的崩塌而「消散」。」虚空之眼说，「但「核心碎片」不会——那是裁决塔意识的「起源碎片」，藏在副本的「隐藏区域」。如果你能捕捉到它，就能彻底净化这个副本，让所有被裁决塔意识污染的区域恢复正常。」
「隐藏区域在哪里？」
「副本的「边缘」——一个被裁决塔意识隐藏的「数据死角」。只有用「外挂」才能看见入口。」
【叮！触发最终任务：【捕捉起源碎片】——找到副本隐藏区域的入口，捕捉裁决塔意识的「起源碎片」。任务奖励：彻底净化副本，解锁所有隐藏规则。】
陈默能感觉到绿品外挂「文字溯源」的力量还在体内流转，像某种被缓释的药。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文字——那些是裁决塔意识的「残存碎片」的真名，像某种被遗弃的标签，在副本的崩塌中逐渐消散。
他们沿着副本的边缘前进。灰色的天空下，曾经是城市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虚无，像某种被擦干净的画布。建筑、道路、树木……所有的事物都在消失，像某种被删除的像素。
「副本正在「回滚」。」苏雨说，「裁决塔意识是副本的「核心」，核心休眠，副本就会回到「初始状态」——一片空白。」
「不完全是空白。」陈默指向远处的虚空，「那里有一个「点」——像某种被遗漏的东西。那就是隐藏区域的入口。」
他们向那个「点」走去。距离越近，陈默能感觉到越强的「数据波动」，像某种被压缩的磁场。那个「点」是一个圆形的地面裂缝，像某种被打开的井盖，下面流动着暗蓝色的数据流，像某种被压抑的河流。
「入口。」陈默说。
他看向周明和苏雨。「你们留在外面。隐藏区域内部可能还有裁决塔意识的「残余防御」，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
「别开玩笑了。」周明说，「要死一起死。」
苏雨点了点头，像某种被决定的棋子。「我也去。我的意识曾经被裁决塔意识控制过——我对它的「频率」很熟悉，也许能帮你识别陷阱。」
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但跟紧我，不要分开。」
他们跳进了裂缝。
暗蓝色的数据流包裹了他们，像某种被浸入的深海。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数据化」——但和裁决塔意识的同化不同，这种数据化是「温和」的，像某种被擦拭的玻璃，没有痛苦，没有侵蚀。
他们落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数悬浮的「记忆碎片」在空气中流动，像某种被放飞的萤火虫。
「这是裁决塔意识的「记忆库」。」陈默低声说，「所有的碎片都在这里——包括「起源碎片」。」
他能「看见」那些碎片——有些是裁决塔意识创造副本的记忆，有些是控制容器的记忆，有些是吞噬其他位面的记忆。每一个碎片都在闪烁，像某种被点燃的火星，在纯白的空间中漂浮。
起源碎片在空间的最深处静静悬浮，像某种被供奉的神器。它比其他的碎片大得多，像某种被放大的心脏，在纯白的空间中发出暗红色的心跳。陈默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原始记忆」——那是裁决塔意识被创造的最初时刻，像某种被埋藏的源头，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它比其他碎片大十倍，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某种被点燃的太阳。那就是「起源碎片」——裁决塔意识的「第一个记忆」，记录着它如何被创造，如何觉醒，如何成为「副本的核心」。
他们向起源碎片走去。但刚刚走了三步，就停住了。
碎片周围漂浮着无数「守卫」——不是猎杀者，不是傀儡，而是裁决塔意识的「记忆人格」。那些守卫人格在碎片周围游荡，像某种被囚禁的幽灵。陈默能「看见」他们的真名——每一个名字都像某种被刻在墓碑上的铭文，记录着一个曾经「活过」的存在。有些是古代的战士，有些是现代的科学家，有些是未来的人工智能。他们都曾被裁决塔意识「吞噬」，变成了它的一部分。，像某种被囚禁的灵魂，在碎片周围游荡、低语、哭嚎。
「它们不会攻击我们。」陈默说，「它们只是「记忆」——没有实体，没有战斗力。但「起源碎片」周围有一个「保护机制」——任何靠近它的「活物」都会被判定为「入侵者」，触发「删除程序」。」
「那我们怎么拿到碎片？」周明问。
「用外挂。」陈默说，「【捕捉】。」
【叮！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捕捉】（时效：一次性）——将目标「记忆碎片」直接「吸入」宿主的外挂背包，无视保护机制。但捕捉过程中，宿主将与碎片中的「记忆」直接连接，可能看到令人不安的画面。】
紫品外挂生效。陈默能感觉到外挂背包中多了一个「凹槽」，像某种被打开的抽屉，正对着远处的起源碎片。
他伸出手，像某种被牵引的磁铁。
起源碎片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向陈默飞来，像某种被拉回的流星。碎片周围的守卫人格没有反应——它们只是记忆，没有保护碎片的能力。
碎片飞入了外挂背包的凹槽，像某种被收纳的宝石。
【系统提示：起源碎片已捕捉。裁决塔意识的所有「残存碎片」已净化。副本「净化度」达到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副本将在「十秒后」彻底关闭。请所有宿主立即离开。】
「副本要关闭了！」苏雨喊道。
他们转身向出口冲去。纯白的空间开始崩塌，像某种被打破的镜子。记忆碎片在周围飘散，像某种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但他们刚刚跑到裂缝边缘，就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裁决塔意识的，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声音。
「容器07号。」
陈默停下了脚步。他看见裂缝的边缘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像某种被隐藏的真相。
「你是谁？」陈默问。
那个人站在裂缝的边缘，像某种被画在画布上的剪影。白色的长袍在数据流中飘动，像某种被风吹动的窗帘。兜帽下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像某种被隐藏的真相，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像某种在穿透表象的视线，直接看进了他的灵魂。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像某种在施礼的绅士，指向陈默的外挂背包——那里装着起源碎片。
「你做得很好。」那个人的声音像某种被风化的岩石，「裁决塔意识被净化了，副本被关闭了。但「它」还会回来。」
「谁？」陈默问。
「创造裁决塔意识的人。」那个人说，「也是创造「虚空碎片」的人。你以为虚空碎片是「礼物」——不，它们是「钥匙」。而你是那个被选中的「锁匠」。你打开了副本的锁，但锁匠本身，也是被设计好的「一部分」。」
「你在说什么？」陈默的声音有些发冷。
那个人笑了，像某种被嘲弄的观众。「你会明白的。」他说，「当你集齐「全部虚空碎片」的时候。现在，带着起源碎片离开吧。副本要关闭了——」
纯白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了。陈默能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像某种被摔碎的杯子。苏雨和周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某种被拉长的回声。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14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