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数据深渊的凝视
私人博物馆坐落在城市东区的边缘，一栋被藤蔓缠绕的欧式建筑。
林凡站在博物馆对面的路灯下，观察着入口的守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大门两侧，他们的眼睛泛着淡蓝色的光——数据化的瞳孔，是陈建国的直属手下。林凡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碎片的波动，说明博物馆的保险库中确实藏着他要找的东西。
两颗碎片。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十九颗碎片，它们像某种有生命的金属，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自从在工厂的地下室获得了三颗碎片后，他感觉到碎片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的碎片连接在一起。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向博物馆。
"站住。"守卫拦住了他，"博物馆今天闭馆。"
林凡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右手微微抬起，虚空中的装备槽自动响应，破军之刃的虚影在他的掌中闪烁。两个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林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第一个守卫的胸口。
数据化的身体不是万能的。
当林凡的拳头触碰到守卫身体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反震力。紫品外挂的数据免疫效果还在持续，所有的数据化攻击都被他的体表薄膜吸收。第一个守卫像被重锤击中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博物馆的玻璃大门。
第二个守卫拔出了腰间的能量枪，但林凡的速度更快。他侧身避开射来的蓝色光束，右手虚握，碎星锤从虚空中弹出。锤子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旋了两圈，精准地砸在守卫的手腕上。枪声消失了，守卫抱着受伤的手腕跪倒在地。
林凡走进博物馆的大厅，破碎的玻璃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厅中央陈列着一座巨大的恐龙化石，旁边是几个通往不同展厅的走廊。碎片就在地下展厅——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唤，声音越来越清晰。
但他没有时间深入展厅了。
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绿光。林凡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数据波动从地下传来，像某种巨兽在苏醒。他的同化进度再次颤动——99.94%。
壁垒的裂痕正在加速扩大。
"林凡。"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果然来了。"
陈建国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身边跟着三个数据化的守卫。和刚才那两个不同，这三个守卫的身体更加完整，数据化的程度更高——他们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蓝色，血管中流动着金色的光流，像某种被精心改造的武器。
"陈建国。"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陈建国笑了笑，他的笑容里带着某种残酷的优雅，"但你 也 比我想象中更加愚蠢。你以为你收集碎片就能阻止唤醒仪式？碎片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你收集得越多，峡谷天道苏醒得越快。"
林凡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碎片在剧烈颤动，像是在回应陈建国的话。他一直在怀疑这件事，但此刻从陈建国口中说出来，还是像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想要碎片？"陈建国张开双臂，"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用一样东西交换——你的意识。只要你把意识交给我，我就让你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统治者。我们一起同化峡谷天道，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林凡看着他， 数据 流在他的眼中旋转。他能感觉到陈建国 已经 半数据化了，他的身体正在被峡谷天道侵蚀，但他的意识 仍然 清醒。这是一个疯子，一个以为自己能掌控峡谷天道的疯子。
"你的提议很诱人。"林凡说，"但我不需要神。"
他转身就跑，碎星锤在虚空中凝聚。陈建国大笑，三个守卫紧随其后。林凡冲向地下展厅的入口，他能感觉到碎片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像某种被囚禁的生物在呼救。
【叮！遭遇陈建国直属强化守卫，外挂弹窗触发！】
【红品外挂：反噬豁免】（限时10分钟）宿主完全豁免本次外挂的反噬代价，同化进度不上升。但豁免结束后，宿主将承受双倍反噬痛苦，且豁免期间积累的所有反噬会在结束时一次性释放。
林凡咬了咬牙，选择了激活。
一股灼热的数据流从他的脊椎窜上大脑，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穿他的神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现实中，一半在数据深渊中。深渊中的那个巨大阴影在注视着他，带着某种贪婪的渴望。
同化进度：99.94%
壁垒的裂痕扩大到了极限，但红品外挂的反噬豁免暂时稳定了它。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碎星锤在他手中旋转，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个守卫。
战斗爆发了。
林凡的碎星锤砸在第一个守卫的胸口，数据免疫效果让对方的攻击全部失效。但反噬豁免的效果也让他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碎星锤砸中的瞬间，一股巨力从锤柄传导到林凡的手臂，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第二个守卫的能量枪再次射出蓝色光束，林凡侧身避开，但光束擦过他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他能闻到焦糊的味道，能感觉到血液在伤口处凝结。
第三个守卫扑了上来，数据化的手指像利爪一样抓向林凡的胸口。林凡抬臂格挡，数据免疫效果让对方的爪击无法穿透他的皮肤，但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两步。
不能久战。
林凡知道反噬豁免的效果正在倒计时，十分钟后他将承受双倍的痛苦。他必须在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拿到碎片，然后逃离这里。
他猛地举起碎星锤，锤身上浮现出璀璨的蓝色光芒。那是装备槽中储存的能量，是他用补刀积累下来的力量。林凡将所有的能量注入锤中，碎星锤的体积膨胀了一倍，像一座小山般砸向地面。
冲击波以锤点为圆心扩散，三个守卫被掀飞出去，撞碎了博物馆的展柜和墙壁。林凡趁机冲向地下展厅的入口，双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后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地下展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两颗碎片。它们不是银灰色的，而是深红色的，像两颗凝固的血珠。碎片周围环绕着六道蓝色的数据锁，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林凡能感觉到它们在颤抖，在呼唤他。
他伸出手，触碰了第一颗碎片。
数据锁瞬间碎裂，碎片飞入他的掌心。林凡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像岩浆在血管中奔涌。同化进度再次上升——100.07%。
壁垒崩塌了。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向数据深渊，像一根绷紧的弦即将断裂。那个巨大的阴影在深渊中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他的到来。
但他 仍然 没有完全失去控制。
"还不够。"林凡咬着牙说，"还差四十三颗。"
他站起身，将两颗碎片塞进口袋。同化进度已经突破了100%，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 仍然 在抗拒——那道壁垒虽然崩塌了，但他还没有被完全同化。他 仍然 是林凡， 仍然 有自己的意志。
他转身冲出地下展厅，陈建国 已经 带着更多的人围在了博物馆外。红色的警灯闪烁，黑色的装甲车停满了街道。林凡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个数据化的宿主在周围，他们的气息像针一样刺在他的皮肤上。
他没有硬拼。
林凡跃上博物馆的屋顶，碎星锤在虚空中凝聚。他瞄准了街道对面的一栋高楼，用力掷出了锤子。锤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碎了高楼的玻璃幕墙，然后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飞回了他的手中。
借力腾空，林凡像一只黑色的鸟跃过高楼的缝隙，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中。
陈建国站在博物馆的门口，仰头看着林凡消失的方向。他的脸色很平静，但数据流在他的眼中疯狂旋转。
"他突破了100%。"身后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同化进度已经失控。"
"我知道。"陈建国说，"这正是我想要的。让他在数据的海洋中漂流吧，等他迷失了方向，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林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城市的阴影中，但他的口袋里装着二十一颗碎片。它们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某种被囚禁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