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东区夺宝
东区的天空总是带着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
林凡站在一栋废弃工厂的屋顶，俯瞰着整个东区。这里曾经是城市最大的制造业中心，如今只剩下生锈的机器和破碎的玻璃。碎片就在这片废弃区域的某处——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唤，像溺水者在水中挣扎。
五颗碎片，东区。
他的口袋里装着十六颗碎片，它们在晨光中微微发烫。根据叛逃者留下的星图，东区的碎片分散在三个位置：废弃工厂的地下室、一家倒闭银行的保险库、以及城市东郊的一处私人博物馆。
林凡跃下屋顶，落在生锈的管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中回荡，像某种迟到的警告。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细小的颗粒在漂浮——那是数据化的尘埃，是这个世界正在崩溃的证明。
工厂的大门被锁链缠住，锁芯已经锈死。林凡没有试图撬开，他直接从墙壁的破洞中钻了进去。内部比外部更加昏暗，阳光从破碎的屋顶斜射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第一颗碎片在楼梯下方的暗格里。
林凡撬开暗格，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穿过他的神经。碎片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他将其收入口袋，感觉到同化进度微微颤动了一下——99.92%。
壁垒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
"你来了。"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凡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子站在光柱的边界。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在发光——那是数据化的眼睛，像两颗蓝色的光点灯。
"陈建国的人？"林凡问。
"陈建国不需要我。"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光柱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那是一种奇怪的脸，一半是人类的皮肤，另一半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数据体，蓝色的光流在血管中奔涌，"我是这个工厂的守护者，专门等候像你这样的碎片猎人。"
"碎片不在你手里？"林凡问。
"在。"守护者说，"但你必须付出代价。"
林凡没有问代价是什么。他知道答案——同化进度会再次上升。但时间紧迫，陈建国已经在筹备唤醒仪式，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代价？"他问。
"陪我玩个游戏。"守护者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只要你赢了，碎片就是你的。但如果你输了，你的碎片归我，你的人归陈建国。"
林凡沉默了一秒。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碎片在颤抖，像是在恐惧。但他 已经 没有退路。
"什么游戏？"
"数据象棋。"守护者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旋转，"在这个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吃掉我的棋子，我就告诉你碎片的下落。但我吃掉你的棋子——"
"我就失去一部分记忆。"林凡接了下去。他知道这种游戏的规则，叛逃者曾经警告过他。在这种数据棋局中，每一颗被吃掉的棋子都代表宿主的一段记忆被抹除。
守护者点了点头，"聪明人。但你不明白真正的代价——被吃掉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而且你的意识会被标记。陈建国可以通过那个标记追踪到你的位置。"
林凡看着他，数据流在守护者的血管中奔涌。这个存在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他是被峡谷天道改造过的棋子，是陈建国的先锋。
"开始吧。"林凡说。
【叮！遭遇高阶数据化守护者，外挂弹窗触发！】
【紫品外挂：数据免疫】（限时30分钟）宿主在数据空间中获得完全免疫能力，所有数据化攻击对其无效。反噬代价：同化进度永久上升1.5%，且免疫结束后宿主将承受五分钟的数据侵蚀痛苦，期间五感将被暂时剥离。
林凡闭上眼睛，选择了激活。
一股冰冷的蓝色数据流从他的皮肤下涌出，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虚拟空间——那是一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棋盘，黑白分明的格子无限延伸，像一片没有边界的沙漠。
守护者坐在棋盘的另一端，数据化的身体在虚拟空间中显得更加庞大。他的指尖轻点棋盘，一颗黑色的棋子凭空出现——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形，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这是我的先锋。"守护者说，"你的记忆，从它开始。"
林凡的指尖轻点棋盘，一颗白色的棋子浮现。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他看不清楚脸，但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暖——那是他早已遗忘的记忆碎片。
棋局开始了。
黑色的棋子如潮水般涌来，林凡的白棋在棋盘上艰难抵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被一点点吞噬——童年的画面、母亲的面容、第一次觉醒外挂时的场景——那些画面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逐渐变得模糊。
但他没有退缩。
林凡的策略很简单——牺牲。他主动放弃了几颗棋子，让守护者的黑色棋子占据优势。守护者得意地大笑，数据流在他体内疯狂奔涌。但林凡知道，真正的杀招藏在棋盘的角落。
当守护者的注意力完全被棋盘中央的战场吸引时，林凡的白棋从侧翼包抄，像一把尖刀刺入了黑色棋子的后方。
"什么？"守护者的笑容凝固了。
"你太专注于正面进攻了。"林凡的声音在虚拟空间中回荡，"数据象棋的精髓不在于吃掉对方，而在于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白棋完成了包抄，黑色棋子全军覆没。守护者的身体剧烈颤抖，数据流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像某种被灼伤的野兽。
"你赢了。"守护者喘着粗气，"但代价已经支付了——你的三份记忆已经消失，陈建国已经标记了你的位置。你现在是通缉犯，整个东区的主机都在追踪你。"
林凡能感觉到脑海中确实有一些东西消失了。那些记忆的缺口像空洞，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但他 已经 失去了太多，不在乎再多几份。
"碎片在哪里？"他问。
守护者指了指工厂深处的一扇铁门。林凡转身走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密室，空气中弥漫着数据化的静电。三颗碎片悬浮在密室中央，像被某种力量托举着。林凡将它们一一拾起，感觉到它们的温度——比第一颗更加炽热，像某种被唤醒的生物。
他的碎片总数变成了十九颗。
同化进度：99.92%
壁垒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些。林凡能感觉到那道防线正在变薄，像一张被反复揉搓的纸。他必须加快速度——在壁垒完全崩塌之前，收集齐所有的碎片，完成他最终的计划。
他转身离开密室，守护者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滩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林凡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很稳，但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那是峡谷天道在呼唤他，像呼唤一个迷途的孩子。
东区还有两颗碎片。林凡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私人博物馆的地下展厅，被陈建国的手下层层保护。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因为他 已经 暴露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红色的警灯在废弃工厂的窗户上闪烁。林凡跃上屋顶，像一只黑色的鸟消失在晨曦中。他的口袋里装着十九颗碎片，它们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像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建国站在裁决塔的顶层，透过玻璃俯瞰着整个城市。他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光点——那是林凡的位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城市边缘移动。
"他终于开始行动了。"陈建国轻声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就让游戏正式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