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程序的军队像黑色的潮水涌上平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暗红色的能量体表面浮动着密集的符文。林砚能感觉到，它们的数量不止百具——从塔身下方的阴影中，更多的精英程序正在爬上来，像某种无穷无尽的虫群。

他没有后退。碎星锤在掌心旋转，金红色的晶体将月光折射成无数条光带。最近的精英程序距离他只有三十米，爪尖上的暗红色能量已经刺破了空气。

第一具精英程序扑了过来。林砚侧身，锤身横扫，锤面接触到程序身体的瞬间，高频震动直接将能量体震成碎片。暗红色的残骸像烟花一样散开，但有一部分被碎星锤的晶体吸收——【能量虹吸】的被动效果仍在持续。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精英程序的攻击像雨点一样密集，但林砚的动作比雨点更快。碎星锤不需要任何技能加持，每一击都是千钧之力，每一击都能穿透能量护盾。他像一台人形的绞肉机，在平台中央旋转，所过之处精英程序纷纷碎裂。

但精英程序的数量太多了。一具程序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暗红色的能量像烧红的铁链缠绕上来。林砚能感觉到能量在侵蚀他的皮肤。他没有立刻挣脱，而是借力转身，碎星锤向后砸出，将抱他的程序砸成了两截。

林砚能感觉到，【能量虹吸】的吸收效率在递增。每摧毁一具精英程序，晶体中的能量就充盈一分。他的肌肉在发热，血液在沸腾，像某种被唤醒的远古生物。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红色，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某种能量谱图——精英程序的核心在谱图中像发光的红点，毫无掩饰。

他冲进了精英程序的集群。碎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精英程序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能量残骸被晶体疯狂吸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突破某种临界值——不是疲惫，而是膨胀，像一颗恒星即将坍缩前的爆发。

【叮！检测到宿主能量突破临界阈值，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能量过载】（限时5分钟）已自动激活生效！宿主肌肉密度提升200%，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50%，每次锤击附带能量震荡波，对周围3米内目标造成额外伤害！】

林砚能感觉到，肌肉中涌动的力量彻底失控了。他的每一次踏步都在平台表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像某种重型机械碾过。碎星锤的锤面温度急剧攀升，金红色的光芒已经亮得刺眼。

他向前冲刺。能量震荡波以锤面为中心扩散，像一颗小型炸弹在空气中引爆。三米范围内的精英程序同时被震飞，它们的能量护盾像纸一样脆弱，能量核心在震荡中纷纷碎裂。

精英程序的集群出现了一个缺口。林砚顺着缺口向前推进，目标是塔身下方那艘仍然停泊的货轮。如果能在货轮上找到控制终端，或许能直接切断精英程序的供给。

但从塔身内部的阴影中，又涌出了裁决塔的最终防线。它们的身体更加凝实，符文更加密集，能量核心比精英程序大三倍。它们的攻击从爪击变成了掌心发射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像微型激光炮。

第一道光束擦过了他的左臂。能量光束的温度极高，直接将他的外套烧穿，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他能闻到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他没有减速。碎星锤在空中旋转，锤面的金红色光芒形成了一道旋转的护盾，将射来的光束全部弹开。能量震荡波在他的周身持续扩散，将靠近的程序全部震飞。

但程序的数量太多了。一具程序从背后扑向他，抱住了他的脖子，暗红色的能量像铁链一样收紧。林砚能感觉到呼吸被阻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咬紧牙关，碎星锤向后猛砸，锤面直接砸碎了抱着他的程序的核心。程序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更多的程序扑了上来。它们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试图将他拖倒在地——像某种集体的战术。林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慢，像在黏稠的液体中游泳。

【叮！检测到宿主被能量束缚，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裂界共鸣·解放】（限时10秒）已自动激活生效！宿主与碎星锤共鸣度提升至100%，锤击可无视能量束缚直接摧毁目标核心，并对裁决塔系建筑造成100%额外伤害！】

林砚能感觉到，碎星锤的晶体与他产生了某种更深层的连接。他的骨骼在共鸣中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在进行。碎星锤的锤面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像恒星表面的日冕。

他动了。碎星锤自动找到了束缚他的能量源——程序手臂中的能量核心。白金色的锤面接触到核心的瞬间，核心像镜子一样碎裂，暗红色的能量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束缚消失了。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出了程序的包围圈，碎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白金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程序的核心纷纷碎裂。

他跳下平台，落在货轮的甲板上。金属表面已经被暗红色的能量腐蚀出了许多坑洞。货轮的控制舱在船头位置，玻璃已经被震碎，内部的屏幕仍然亮着，显示着某种复杂的符文矩阵。

林砚走向控制舱。启动进度正在加速——从百分之九十三到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六。裁决塔的主体已经在苏醒，像某种冬眠后的生物伸了个懒腰。如果他在五分钟内不能切断能量供给，启动进度将回到百分之百。

控制舱的门被某种暗红色的能量封锁了。门后有三具精英程序在守卫，能量核心比之前的更加明亮。他没有试图破解门锁，碎星锤直接砸向了金属门。

白金色的锤面接触到门的瞬间，金属像黄油一样融化。门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林砚穿过窟窿走进控制舱。三具精英程序同时向他扑来，但碎星锤的震荡波已经在舱内扩散，像一颗小炸弹在狭小的空间内引爆。

程序的核心纷纷碎裂。林砚走向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动图谱，像某种电路板的放大版。图谱的中心是裁决塔的总核心，周围环绕着十二条能量通道。

"能量通道的控制节点在货轮的腹部。"十七号的意识闪烁，但比之前微弱了很多，"你需要摧毁货轮底部的三个节点，就能切断对裁决塔的能量供给。但货轮底部有自毁程序，一旦入侵，三分钟内会爆炸。"

林砚没有犹豫，转身冲出控制舱，跳入冰冷的海水中。碎星锤的晶体在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共鸣。他能感觉到，海水中的能量场在排斥他，但裂界共鸣的效果让他像一条自由的鱼。

他游向第一个节点。碎星锤的锤面接触到装甲的瞬间，装甲像玻璃一样碎裂。节点被摧毁了，但货轮底部的自毁程序被触发了——倒计时的红光在船体表面闪烁。

剩余两分三十秒。

他继续下沉，游向第二个节点。碎星锤的第二次砸击穿透了装甲，节点像灯泡一样熄灭。

剩余一分钟。

他游向第三个节点。从节点周围射出了无数条暗红色的能量触手，像某种深海生物的捕食器官。触手缠住了他的左腿，将他拖向货轮底部更深的位置。

林砚能感觉到左腿传来剧烈的灼痛。暗红色的能量在腐蚀他的皮肤。他没有挣扎，碎星锤直接砸向了触手的根部——白金色的锤面接触到触手的瞬间，触手像被火烧的绳子一样断裂。

他挣脱了触手，碎星锤砸向第三个节点。装甲碎裂，节点熄灭。能量供给彻底切断。

剩余十秒。

林砚向上冲刺。海水在他身后沸腾，货轮的自毁程序在海底引爆。冲击波像一颗巨型炸弹在身后扩散，推动着他向前。

他冲出水面，像一条被射出的鱼。海面上漂浮着货轮的碎片，像某种葬礼的纸钱。裁决塔的能量供给彻底中断了——塔身表面的暗红色符文正在熄灭，像某种被拔掉电源的霓虹灯。

启动进度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七。

但裁决塔进入了某种更低功耗的模式——核心区域仍然在运作。林砚能感觉到，总核心密室中的某个东西正在苏醒，像某种被激怒的生物。

更远的海面上，出现了更多的黑色快艇。快艇的甲板上站着十几个身影，身上散发着暗红色的能量场，像某种被同化的觉醒者。裁决塔的同化冲击波已经扩散到了更远的海域。

林砚转身，跃入海中。他的目标不是海面上的觉醒者舰队，而是裁决塔主体的通风口——他需要回到塔内，找到总核心密室的入口，彻底摧毁核心。觉醒者舰队只是拖延，裁决塔的真正威胁在内部。

身后，觉醒者舰队已经开始追击。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像雨点一样落在海面上。林砚没有回头，碎星锤的晶体在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目标只有裁决塔的核心——那个启动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七的巨大心脏。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