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山门矗立在半山腰，三丈高的朱红牌楼在晨雾中泛着冷光。苍松翠柏覆着薄霜，几名内门弟子正在清扫落叶。林砚负手立于山脚，抬眼看着那熟悉的牌楼，原生主的记忆在此刻翻涌——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被外门执事踹下台阶，滚落泥泞，引来满山哄笑。那时他是淬体一重的杂役，连在这里站半个时辰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他再站回这里，神魂之中已历经一百四十七代宿主的轮回。
槐落后半步，青竹杖点着地面，杖头的铜铃轻响。她抬眼扫过山门内透出的气息，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三股聚气境波动，还有一道隐藏得极深的通玄境。那老东西藏得很好。"
"无妨。"林砚嘴角扯出一丝淡的弧度，"欠债的该出来了。"
话音未落，山门内传来脚步声。三名外门弟子冲出石阶，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肩扛长棍，正是当年将原主打下断崖的周虎。三年过去，他的修为已突破到淬体五重。紧随其后的瘦脸李锋和矮胖王壮，当年就是他们在断崖边补的那一刀。
周虎冲到山门前，长棍横地，目光扫过林砚那张与记忆中七分相似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这不是当年捡石头的废物杂役吗？命硬得没摔死，还敢回来送死？"
李锋踏前半步，手中铁剑指地，剑尖斜挑，冷笑道："林砚，你身上那件寒酸麻衣还没换？外门早就将你除名了，今日擅闯山门，按规矩先断双臂再逐下山。"
林砚静静听着，神色没有半分波动。系统面板早已在神魂中铺开，他的修为等级显示为"七级"，对标本土聚气七重。但他并不急着动手，他要让这些人亲眼看清楚，当年被他们像狗一样丢下断崖的杂役，如今是什么存在。
周虎见他不答话，长棍一震，喝道："并肩而上，给他点颜色！"
林砚眼底泛起冷意。系统已推演出最优打法：铁剑封堵上盘，瞬移闪避，贴身劈砍触发回血。就在刀风及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叮！对战博弈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随机掉落白品临时外挂：【微减冷却外挂】（限时180秒，基础技能冷却缩减40%）已自动激活生效！】
冰凉的系统提示音在神魂中炸响，林砚只觉得浑身能量回路忽然顺畅了一倍有余。原本需要蓄力半息的技能，这一息便已劈出。
淡金色斧光撕裂晨雾，硬生生截断三道攻势。周虎的长棍尚未触到林砚下盘，斧风已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铁长棍竟被一斧劈得从中弯折！
周虎虎口崩裂，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长棍脱手飞出。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林砚——三年前那个连他一拳都接不住的杂役，怎么会一斧劈断他的精铁长棍？
李锋与王壮也骇然止步。三人联手，在外门同阶难遇敌手，竟在电光火石间被人一斧逼退。
李锋与王壮面如土色，林砚瞬移至二人中间。铁剑与厚背刀同时脱手飞出，钉入二人耳侧树干。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断崖上的账，今日来收了。"
李锋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林砚没有回答。他抬眼望向山门深处，神魂感知锁定了那股隐藏在最深处的通玄境气息。两股神魂在虚空碰撞，激起一阵不可察觉的涟漪。
石阶下方，周虎挣扎着爬起身，看着林砚的背影，轻蔑早已化为惊骇与怨毒。他咬紧牙关，摸出信号烟花引线点燃，"咻"的一声刺破长空，炸开一团赤红色光晕。
林砚眉头微皱。信号已经发出，青岚山门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槐走到他身侧，青竹杖敲了敲地面，杖头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内门执法堂的人出来了。"她低声说，"为首的好像是长老座下的首徒，聚气九重。"
林砚嘴角微微上扬。聚气九重在他面前不过是稍大的蝼蚁。他真正想见的，是那个当年亲手将原生主推下断崖的老东西。
山门内传来脚步声，十六名内门弟子鱼贯而出，分成两列肃立。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青年负手踱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骄横。他身后跟着两名白发老者，气息内敛。
青年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先是一怔，随即化作一声嗤笑："我道是谁胆敢闯我青岚山门，原来是三年前那个被逐出外门的废物。林砚，你的命还真是硬得离谱。"
林砚认得他。赵明远，宗主亲传弟子，聚气九重，三年前就是他带领外门执事清理"叛徒"，将原主逐出宗门。此人表面光风霁月，实则心胸狭隘。
"赵明远。"林砚淡淡地叫出这个名字，"三年前你命人将原主打下断崖，今日该有个交代了。"
赵明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交代？一个淬体一重的杂役，也配跟我谈交代？"
他目光一沉，身后两名老者缓缓踏出一步。两名通玄境长老，威压如山，直逼林砚神魂。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赵明远的声音变得冰冷，"执法堂听令，拿下此人，生死不论！"
林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抬眼扫过那一张张面孔，目光最终落在赵明远身后那名始终沉默的老者身上。那人正是当年断崖边第三人——外门执事，陈德海。此刻陈德海的眼帘终于抬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当年断崖上的血，今日该还了。"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右手抬起，掌心朝下，系统面板嗡鸣震动。那枚他一直未用的【越级斩杀外挂】，终于到了该启用的时候。
但他知道，红品外挂一旦开启，代价是血气流失。以他聚气七重的修为，对上通玄境……
"槐，准备接应。"
"嗯。"槐手中的青竹杖一顿，杖头铜铃发出急促的颤音。
【叮！宿主主动祈愿，消耗50点位面本源，抽取随机外挂！】
【随机掉落紫品高阶外挂：【技能无摇外挂】（限时10分钟，取消所有技能前摇后摇，瞬发连招，无缝衔接技能）已存入外挂背包！是否立即启用？】
林砚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启用。紫品外挂配合熟练的技能连招，足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境界的杀伤力。但他没有立刻使用【越级斩杀】——那枚红品外挂的反噬太重。
赵明远见他迟迟不动，只当是被吓傻了，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执法堂，先拿下活的，我要他重走一遍当年滚落的山路。"
十六名内门弟子齐声应诺，剑阵展开，寒光封锁所有退路。两名老者掌心罡气已凝至极限。
【技能无摇外挂】生效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后摇，瞬移与技能同时释放，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淡金色斧光在人群中绽开，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剑阵的衔接缝隙之上。十六名弟子的剑阵还未完全展开，便已被斧风撕裂，有人兵刃脱手，有人肩头溅血，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树干之上。
两名老者脸色骤变，两股金色罡气从左右夹击林砚。林砚不闪不避，左手技能触发淡金色保护罩，硬生生将两股罡气震偏。就在此刻，他右手铁剑横斩，终结技能灌注剑身，剑气穿透其中一名老者的护身罡气，在其左臂之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者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赵明远终于变色。宗主座下亲传的面子，不容他在这里丢尽。
"林砚！"赵明远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泛起淡蓝色剑芒，那是聚气九重巅峰的全力一击，"你可知擅闯山门、杀伤长老，是何等死罪！"
剑芒如匹练般斩来，林砚侧身避过，剑芒擦着他耳际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他抬眼看着赵明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死罪？"林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三年前你将原主推下断崖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没有给赵明远回答的机会。瞬移至其身前，铁剑横抹，技能劈砍伤害与剑锋叠加，赵明远仓促举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长剑直接被劈飞出去。林砚一掌印在其胸口，聚气七重的内力透过掌劲直震其心脉，赵明远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门牌楼之上，口喷鲜血，委顿在地。
全场死寂。
十六名内门弟子无人敢动，两名老者相互搀扶，眼中满是惊骇。一名聚气九重的亲传弟子，竟被林砚一掌击败，这份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杂役林砚"的所有认知。
林砚没有追击。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赵明远身后那名始终沉默的老者身上。那人正是当年断崖边第三人——外门执事，陈德海。此刻陈德海的眼帘终于抬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陈德海。"林砚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德海浑身一颤，"三年前你推原主下断崖时，可曾想到今日？"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大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我青岚山门数百年的基业，不是你一个外门杂役能撼动的。"
林砚闻言，嘴角勾起讥诮。他抬起右手，系统面板在神魂中展开：修为等级七级，技能槽四槽已解锁，装备栏六格满载，外挂背包中【越级斩杀外挂】正在发热。
"大长老说的是。"林砚的语气带着讽刺，"数百年的基业，竟要靠谋害一个杂役来维护。青岚山门，不过如此。"
"敬酒不吃吃罚酒。"
晨雾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林砚的神魂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他眉头微蹙，抬头望向天际，山风忽然变得阴冷刺骨。
有人在远处窥视。
不是青岚山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