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研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神经，像有人在用极小的钻子钻她的太阳穴。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收容所花房的天花板，木梁上垂下来的藤蔓在轻轻摇晃，像某种极慢极柔的钟摆。

精神力很虚，像一根快断的线。她试着调动藤蔓共鸣，按钮在意识里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某个接触不良的开关。

"醒了？"

小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她的身影不再像以前那样透明，像一层快要散尽的雾。现在的她很实体，像真人，像某种极稳极定的存在。

"你的记忆？"

"解开了。"小瑶走过来，把汤放在床头，"原核规则改写的时候，封印被冲开了。我想起来了——我是原核的庭院管家，可以感知位面的能量流动，可以操控植物的生长，可以感知危险的靠近。"

她把汤碗递过来。浅绿色的，像扁鹊的药房，像某种极久极沉的记忆正在被唤醒。小研能闻到药草的香味，很淡，很暖。

"喝了，能恢复精神力。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小瑶的声音沉了下来，"收容所收到了清剿指令。"

小研的眉头皱了起来。

清剿指令。她曾在峡谷的底层数据里见过，像某种极冷极沉的杀意，像某种极远极近的死亡通知。目标很明确：清除所有携带英雄数据的智慧体。

"陆辞呢？"

"在休眠。"小瑶说，"他把自己注入了原核，改写了规则。代价是七十二小时强制休眠。现在，全靠我们。"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木窗。外面的天空有一层极淡极薄的灰雾在扩散，像某种极冷极沉的东西正在侵蚀位面的边缘。花房的玻璃正在发出极低极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极远极近的预警。

"格式化波。"小瑶说，"第一波十分钟后到达。它的作用不是杀死我们，是剥离英雄数据。如果被扫到，我们会变成空白体，像弈星最初的样子。"

小研坐了起来，摸了摸怀里的古琴。琴身还在，琴弦还在，像某种极沉极稳的依靠。

"我的安抚曲能对抗格式化波吗？"

"能，但需要载体。花园里的白花树是原核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如果在树下弹奏安抚曲，让曲子的波纹和原核能量融合，就能形成保护罩。但——"

"弹奏的时候我会成为靶子。"

小瑶点了点头。

【叮！危机应对触发，辅助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情绪安抚·共鸣】（时效：一小时）效果：强化安抚曲的精神力输出，对格式化波的抵御效果提升百分之四十。具体数值：格式化波侵蚀速度从每秒百分之五降至每秒百分之三，保护罩维持时间从十分钟延长至十四分钟。代价：弹奏者精神力额外消耗百分之十五，战后需休息三小时。】

小研选择了"确认"。

很轻的震动从指尖传上来，像某种极柔极稳的电流，像某种极暖极柔的能量正在被唤醒。古琴的琴弦在发烫，像某种极沉极稳的共鸣正在被激活。

【情绪安抚·共鸣生效。格式化波抵御效果：+40%。精神力消耗提升：+15%。当前精神力：8.5%→7.2%。】

她抱起古琴，推开门走了出去。

花园里的风很大，像某种极冷极沉的东西正在靠近。白花树的叶子在哗哗作响，像某种极远极近的警报。扁鹊和孙膑已经在树下等着了，扁鹊手里拿着几瓶极亮极稠的液体，孙膑的机械翅膀正在发出极低极沉的嗡嗡声。

"我需要你帮我挡。"小研说，"格式化波会优先攻击精神力活跃的目标。"

"交给我。"孙膑展开了翅膀。骨架已经修好了，像某种极沉极稳的屏障正在被唤醒。扁鹊把液体倒在翅膀上，淡金色的光在金属缝隙里流动，像某种极暖极柔的导电剂正在被吸收。

"安神花露调的导电剂。"扁鹊说，"能把格式化波的攻击导入地下。但只能挡三次。第三次后翅膀过热，需要冷却半小时。"

三次。三波就是三十分钟。加上弹奏十四分钟，总共四十四分钟。

小研走到白花树下，坐了下来。树根盘根错节，像某种极沉极稳的椅子。她把古琴放在膝盖上，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风停了。像某种极静极定的瞬间。

她能感觉到格式化波正在靠近，像某种极冷极沉的东西正从天空压下来。

她弹响了第一个音符。

【格式化波第一波抵达。情绪安抚·共鸣生效。保护罩已生成。预计持续时间：14分钟。】

灰色的雾从天上落下来，像某种极冷极沉的雪。但雾气碰到保护罩，像碰到了极暖极柔的墙，轻轻地荡开了。

小研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曲子的波纹从保护罩里扩散出去，像某种极柔极稳的涟漪，像某种极远极近的安抚正在覆盖整个花园。她能感觉到花在微微颤抖，像某种极脆极薄的生命正在被保护。

孙膑的翅膀在头顶展开，像某种极亮极柔的伞。导电剂闪着淡金色的光，像某种极暖极柔的电流正在被引导入地下。

第一波过去了。精神力下降了百分之三，从百分之七点二降到了百分之四点二。

【格式化波第二波抵达。保护罩剩余时间：11分钟。抵御进度：100%。】

第二波更浓，像极冷极沉的潮水。但保护罩稳住了。小研的额头在冒汗，像某种极累极虚的东西正在被消耗。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某种极沉极稳的光正在从里面透出来。

因为陆辞在里面睡觉。因为弈星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在这里浪费。

第二波过去了。

【格式化波第三波抵达。保护罩剩余时间：8分钟。抵御进度：100%。】

第三波是极浓极厚的，像某种极冷极沉的黑雾。保护罩在晃，像某种极脆极薄的玻璃正在被挤压。孙膑的翅膀发出了极低极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极累极虚的东西正在被消耗。导电剂已经干了，翅膀上的淡金色光在闪。

"还能撑吗？"

"能。"孙膑的声音在抖。

第三波过去了。小研的精神力降到了百分之一点五，像快灭的灯。她的手指在抖，像某种极累极虚的东西终于撑到了极限。

【格式化波第四波抵达。警告：孙膑翅膀过载。保护罩强度下降。预计崩溃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

小研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最后滑了一下，像某种极沉极重的告别。她知道，两分钟后，保护罩会碎，格式化波会扫进来，他们会变成空白体。

但就在此时，地下室里传来了一声极低极沉的轰鸣。

像某种极远极近的觉醒，像某种极久极沉的东西正在从深梦里醒过来。整个收容所的地面在震动，像某种极沉极稳的心跳正在被唤醒。

小研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原核的光从地下室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某种极亮极暖的东西正在涌上来。保护罩突然变得极厚极稳，像某种极韧极久的屏障正在被加固。

【原核自主防御模式启动。检测到收容所核心成员遭遇致命威胁，自动激活应急程序。格式化波抵御效果：100%。预计持续时间：直至宿主苏醒。代价：收容所位面能量储备加速消耗，当前储备：22%→18%。】

第四波撞在保护罩上，像撞在了一面极韧极久的墙上。雾气被彻底弹开了。

小研松了一口气，身体向前一倾。孙膑扶住了她，像某种极沉极稳的依靠。小瑶也松了口气，她的身体在发光，但光在变淡，像某种极远极近的能量正在被耗尽。

"原核醒了。"小瑶说，"它在保护我们。"

【悬念提示：格式化波虽然被挡住，但清剿指令仍在执行。下一波攻击预计在六小时后抵达，强度为当前的三倍。此外，检测到收容所外围有未知智慧体正在靠近。能量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英雄，也不属于峡谷系统。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