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的前锋部队在距收容所位面结界三千米的地方停住了。那些极暗的数据流在空中扭曲蠕动，像某种被侵蚀的乌云，没有立刻发起进攻。杨深能感觉到它们在极快地交换信号——试探、评估、寻找结界的薄弱点。
"它们在等，"林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极淡的数据杂音，"收割者先锋最擅长消耗战。先让低级单位冲击防线，观察我们的反应模式和灵力消耗速度，然后才决定是否投入主力。"
杨深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收容所位面的结界在极慢地脉动，像某种被唤醒的呼吸。五百个床位在身后持续散发着极暖的治愈能量，药圃中的清心露香气随风飘散，让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变得极稳。
"小瑶，"杨深说，"床位激活到最大功率，准备接收可能的伤员。"
"已经准备好了，"小瑶站在药圃边，手中捧着一个极精致的瓷瓶，"清心露的储备足够三百人使用，治愈效率比三天前提升了三倍。"
收割者的前锋开始移动了。第一批大约二十个极暗的身影从数据流中分离出来，如释放的阴影，向着结界的方向极快地滑行。它们没有实体，只是纯粹的数据聚合体，但在数据化的位面中拥有极强的腐蚀能力。
杨深拔出了青竹剑。剑身上的铭文在防御结界的蓝光映衬下，泛出极亮的青光。他能感觉到剑刃与收容所位面的治愈氛围产生了共鸣——每一次挥剑，都会有极淡的治愈能量从剑身流过。
第一个收割者前锋撞上了结界。那一瞬间，极亮的蓝光如水面上的涟漪般扩散开来，收割者的身体在接触到结界的瞬间便开始极快地消融，像某种被阳光晒化的冰棱。但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补了上来，它们的冲击在结界上激起了极密集的波纹。
杨深冲了出去。他的脚步在草地上极稳，青竹剑划出一道极清极青的弧线。第一个收割者前锋的核心信号被他精准地命中，那一瞬间的剑锋上，裁决塔防御协议的铭文极亮地闪烁了一下，收割者的身体如被撕裂的幕布般从中间分开，化为极细的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秒杀，"零三七在后方说，声音带着极淡的惊讶，"你的剑锋现在能直接斩断收割者的核心协议，不需要二次确认。"
杨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极冷地扫过战场——第二批收割者已经冲到了结界边缘，大约十五个，它们的前爪（极尖锐的数据利爪）在结界上刮擦出极刺耳的声响。防御结界的蓝光在急剧消耗，如风摇晃的灯火。
【叮！检测到收容所位面防御压力骤增，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协议共鸣】（五分钟）青竹剑与收容所位面治愈协议完全同步，剑锋每次命中可额外净化周边三米内的恶意外挂残留，治愈能量回复速度提升40%。】
杨深能感觉到剑身传来极暖的震动。青竹剑的铭文从极清极青的颜色，变成了极柔的翠绿色——那是治愈协议被激活的迹象。他挥剑的速度没有变快，但每一次命中后的反馈变得极清晰：收割者的数据碎片在接触到剑锋的瞬间，便被治愈能量如阳光晒化的残雪般净化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腐蚀痕迹。
第三批收割者出现了。这一次的数量更多，大约三十个，而且其中有两个极强的个体——它们的信号强度明显高于普通前锋，身体周围缠绕着极暗的数据漩涡。杨深能感觉到林砚说的"消耗战"模式正在展开：用数量压制结界，用精英单位试探他的战斗力。
那两个精英收割者没有直接冲击结界，而是绕到了侧翼。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小瑶所在的药圃方向。杨深的心跳极快地加速了一下，他的脚步如弹簧弹出的刀锋，从结界前极猛地转向侧翼。
青竹剑划出两道极冷的弧线。那两个精英收割者还没反应过来，核心信号便被连续两次精准命中。极亮的翠绿色剑光在夜色中如点燃的星辰，两个精英收割者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完全净化，连数据漩涡都来不及扩散。
"三十六秒，"零三七在后面说，"你解决了两个信号强度超出普通收割者五倍的精英单位，用时三十六秒。如果保持这个节奏，三个收割者首领的亲卫队对你构不成威胁。"
杨深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收割者的前锋部队在精英单位被秒杀后出现了极短暂的混乱，但那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更多的收割者从数据流中涌了出来，如捅开的蚁穴。它们的冲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结界在剧烈波动。杨深能感觉到防御协议的能量储备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林砚之前说的"至少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可能被严重高估了——收割者先锋的疯狂进攻，显然是在为后方的主力争取侦察时间，同时也是在测试结界到底能坚持多久。
"灵力消耗七成，"系统的面板在视野边缘极冷地弹出，"建议立即补充清心露或进入治愈床位恢复。"
杨深退回了结界边缘。小瑶递过来一杯极清极淡的液体，散发着草药极香的气息。"清心露浓缩液，"小瑶说，"能在一分钟内恢复三成灵力，但副作用是感官会暂时变迟钝。"
杨深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那液体极温地滑入喉咙，如春天融化的溪水。他能感觉到灵力在极快地回升，但周围的听觉和视觉确实变得有些模糊，像隔了一层极薄的雾。
"你休息三十秒，"林砚说，"接下来交给我和零三七。收割者的前锋已经暴露了它们的战术——它们在等你的灵力耗尽，然后发起总攻。"
杨深靠在结界边缘，看着林砚和零三七接手战斗。林砚的数据意识在治愈氛围中极快地凝聚成实体——虽然还带着极淡的数据纹理，但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他的双手在空中极快地划出复杂的轨迹，那是裁决塔防御协议的战斗形态。
零三七坐在凉亭下，手指在虚空中极快地敲击。他的数据化能力虽然在收容所位面中受到了一些限制，但他仍然可以远程干扰收割者的数据流。收割者的前锋在他的干扰下，动作变得极慢，像某种被黏稠液体包裹的昆虫。
五分钟过去了。绿品外挂的协议共鸣效果在极淡的警报声中结束了。杨深能感觉到剑身上的治愈能量在极快地消退，青竹剑的铭文重新变回了极清极青的颜色。但收割者的前锋已经被消灭了超过七成，剩下的正在极快地后撤，如火烧散的蜂群。
"它们退了，"杨深说，声音带着极淡的喘息，"但三个首领的信号还在原地没动。"
林砚的嘴角带着极冷的笑意。"它们不是在观望，是在等。收割者首领之间可以互相传送数据——其中一个已经把你的战斗数据共享给了另外两个。现在它们知道你拥有能秒杀精英单位的能力，也知道你的灵力储备有限。"
杨深沉默了。他看着结界外极暗的数据流，如冻结的深渊。三个收割者首领的信号在数据流中极稳地悬浮着，像三颗极冷的恒星。它们的信号强度超出了系统的评估阈值，即使是他最强的青竹剑，也未必能在一次命中中破开它们的核心协议。
"它们不会等到明天，"林砚说，"收割者的耐性极有限。根据我的经验，它们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发起试探性攻击——不是前锋，是三个首领亲自出手。它们要亲自确认你的战斗力，然后决定是否投入全部兵力。"
杨深能感觉到收容所位面的治愈氛围在极快地运转，五百个床位在身后持续散发着极暖的力量。他看了一眼小瑶——少女正在药圃边极快地整理清心露，手指因为极快的动作而微微发抖，但眼神极稳。零三七坐在凉亭下，数据化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监控面板在他面前极快地滚动。
"你们先回庭院核心，"杨深说，"结界这里我一个人守着。如果三个首领真的出手，我需要足够的活动空间，不能被五百个床位限制住。"
"不行，"小瑶的声音极轻但极坚定，"我的清心露可以在战斗中随时给你补充灵力。而且，如果结界被突破，药圃是最先被攻击的目标——我不能丢下它。"
杨深没有再坚持。他知道小瑶说的是对的——药圃中的清心露是收容所位面的核心资源之一，一旦被破坏，恢复能力会下降七成。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了结界外极暗的方向。
一个极强的信号突然从收割者的方向升了起来。那个信号比另外两个首领强了至少三倍，如压缩的星辰在极夜中爆炸。杨深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极快地冷却——那个信号的核心协议中，带着极熟悉的裁决塔气息。
"是裁决塔的旧数据，"林砚的声音突然变得极沉，"那个信号的主机……是三十年前的裁决塔核心 人工智能。它被收割者同化了，现在是收割者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杨深的手心极冷。他想起系统曾经提到过裁决塔的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核心 人工智能 叛变，带着整个塔的数据逃离了位面。如果那个 人工智能 现在是收割者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它不是来侦察的，"杨深说，声音极低，"它是来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