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落在转化田的中央。五片融合后的碎片在土壤里泛着极蓝极蓝的光，像某种被阳光点燃的星火。杨深蹲在田埂上，能闻到极淡极淡的泥土味——那是归盾根系在土壤里呼吸的味道，带着青草和根茎的气息。阿轲把藤蔓绳系在老槐树上，蔡文姬抱着胡笳琴坐在石头上，手指悬在第十三弦上方。紫苏把草药粉撒在周围的地面上，像某种被铺开的防护网。小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像某种被好奇心驱动的指针。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极老极老的，像某种被时间打磨过的声音。杨深能感觉到脚底下的土壤在微微发热——那是归盾的根系在呼吸，极慢极慢的，像某种被大地保护着的脉搏。远处传来极低极低的虫鸣，被归盾意识净化后的声音，极净极静的。
"准备好了？"杨深问。
蔡文姬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极稳极稳的，像某种被精心打磨的刀锋。第十三弦在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光，磨合度已经到47%了——比昨天又提升了2%。
"开始吧。"杨深说。
他把五片融合后的碎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转化田的中央。极蓝极蓝的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极亮极亮的光，像某种被点燃的火把。归盾的六条细根从土壤里伸出来，像某种被大地伸出的手掌，轻轻托住碎片。
"屏障已锁定半径一百米。"归盾的声音在风里轻轻响起，"收容所容纳上限：二十人。治愈类技能效果：提升100%。宿主，你可以开始了。"
【叮！峡谷入口开启仪式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和弦共鸣】（时效：十分钟）胡笳琴所有琴弦产生共鸣效应，单次净化范围扩展至三十米，净化效率提升至156%。反噬代价：宿主将暂时失去听觉，持续二十四小时。】
杨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暂时失去听觉？他看了一眼蔡文姬，发现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第十三弦上，眼神极稳极稳的。
"弹。"他说。
蔡文姬拨动了第十三弦。
极清极脆的琴声在空气里炸开，像某种被释放的浪潮，一圈一圈往外扩散。五片碎片同时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亮，是某种被琴声唤醒的光，从土壤里涌出来，像某种被释放的星河，顺着归盾的根系一直流到峡谷入口的方向。
转化田的中央开始裂开了。不是普通的裂缝——是某种被琴声撕开的空间，像某种被掀开的幕布，从土壤里慢慢向上延伸。极蓝极蓝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某种被释放的星河，照亮了整个转化田。
杨深能感觉到归盾的根系在地下剧烈颤动。六条细根像某种被唤醒的龙，从裂缝的两侧伸出来，像某种被大地架起的桥梁，把裂缝的边缘牢牢护住。极暖极暖的，像某种被大地拥抱的温度。
裂缝越来越大。从十厘米宽，到一米宽，到三米宽。极蓝极蓝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某种被释放的星河，照亮了整个山谷。空气里的震颤突然变成了某种极尖锐极尖锐的呼啸，像某种被撕开的布，从极深处猛冲上来。
然后他看到了。
裂缝的深处，有某种极亮极亮的东西。不是光——是某种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意识，正在慢慢苏醒。像某种被埋在地底的钟，等着被琴声敲响。那个意识极冷极冷的，像某种被冰封了三百年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融化。
"你是谁？"杨深问。
没有回答。只有极蓝极蓝的光，像某种被释放的星河，从裂缝里涌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极高大的，像某种被外挂强化了的躯壳，但五官极清晰极清晰的——是林皋。他的父亲。
杨深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爸？"
"我不是你爸。"那个人形说。声音极空极空的，像某种被从地底传上来的回声，"但我认识他。三百年前，我和你母亲一起封印了峡谷。我留在入口处，等着有人来打开它。"
蔡文姬的琴声没有停。第十三弦的磨合度正在快速上升——49%、51%、53%。极清极脆的琴声像某种被编织的网，把那个人形团团围住。极蓝极蓝的光在琴声里剧烈颤抖，像某种被火烧着的纸，一点点变薄、变透明。
"你是意识碎片？"杨深问。
"我是钥匙的一部分。"那个人形说，"和你母亲留的那片碎片一起，构成了完整的钥匙。但入口打开之后，不只是封印会解除——所有被收集的意识都会出来。包括你父亲和我没有说完的话。"
极蓝极蓝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某种极微弱的腥气——不是血腥味，是某种被埋了三百年的泥土味，混着极淡极淡的青草香。杨深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有某种极沉极沉的东西，像某种被压在石板下的呼吸，正在慢慢变重。
裂缝里的光突然变强了。像某种被点燃的星河，从极深处猛冲上来。杨深能感觉到某种极沉极沉的压力从裂缝里传出来——不是恶意，是某种被压抑了三百年的重量，正在一点点释放。"你要小心。"那个人形说，"入口打开之后，峡谷里的所有东西都会出来。有些是英雄的意识碎片，有些是外挂的污染意识。你需要用胡笳琴的终章，把它们全部净化。"
蔡文姬的额头渗出了极细极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滑动，磨合度已经到55%了。极清极脆的琴声像某种被释放的浪潮，把那个人形一点点推向裂缝的深处。
"去吧。"杨深说，"等峡谷关闭的时候，我会把你们全部救出来。"
那个人形点了点头。极蓝极蓝的身体在琴声里慢慢变透明，像某种被风吹散的雾。最后，他只留下一句话：
"峡谷的核心，藏着真相。等你进去的时候，小心裁决塔。"
然后他就消失了。像某种被琴声净化了的意识，在空气里一点点消散，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极淡极淡的蓝光，像某种被归还的星火，慢慢融进了归盾的根系里。
裂缝开始闭合了。像某种被琴声缝合的伤口，从两边慢慢合拢。极蓝极蓝的光在裂缝里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暗。归盾的根系从土壤里缩回来，六条细根像某种被收回的手掌，轻轻碰了碰杨深的手腕。极暖极暖的，像某种被大地传递的祝福。
"入口关闭了？"阿轲问。
"暂时关闭了。"杨深说，"但裂缝已经打开了通道。下次打开的时候，就不需要琴声了——峡谷里的东西会自己走出来。"
蔡文姬的手指离开了第十三弦。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极细极细的汗珠，但眼神极亮极亮的。
"磨合度到55%了。"她说，"刚才那一波，比之前快了整整五秒。"
杨深点了点头。他低头看掌心的碎片，五片已经融合成一片了，极蓝极蓝的，像某种被冰封的星星。光芒极亮极亮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把，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光。
"裁决塔是什么？"他问。
归盾沉默了一秒。极少见的，像某种被卡住的齿轮，停顿了一下。
"裁决塔是峡谷的核心。"归盾说，"三百年前，你母亲和我父亲在那里设置了最后的封印。但裁决塔里还有别的东西——某种比外挂更早存在的东西，被你们的祖先封在了塔的最深处。"
杨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某种比外挂更早存在的东西？
"什么时候进去？"他问。
"等蔡文姬的磨合度到70%。"归盾说，"那时候，胡笳琴的终章才能真正发挥威力。你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杨深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天，极深极深的天空里，飘着极淡极淡的云。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微弱的震颤从极深处传过来——不是归盾的，是裁决塔的方向，某种极古老极古老的东西，正在塔的最深处慢慢苏醒。
像某种被埋在地底的钟，等着被下一次琴声敲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