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风裹着槐花香溜进小院,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林砚推开窗,看见院角的菜畦里新芽又冒高了一截,露珠挂在嫩绿的叶片上,像某种极细极碎的晨光。
凝霜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今天穿了件极淡极蓝的棉布裙,袖口沾着点面粉,正低头揉一团极软极软的面。蒸笼里飘出极香极香的白烟,混着槐花的甜,把整个小院都浸得极暖极柔。
"今天得多做些。"凝霜把面切成极小块极小块的模样,指尖沾着面粉,在灯光下像某种极白的玉,"她快到了。"
面团在她的掌心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呼吸声,像某种极活极活的东西。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面粉里混着极细极细的金色粉末——那是小瑶昨天从竹林里采来的晨露,晒干后磨成的粉,据说能让面食带上某种极柔极柔的安神功效。
林砚没说话。他站在门槛上,看着掌心里那块极沉极沉的金色碎片。它从昨晚开始就发着极微极微的光,像某种极远的脉搏,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皮肤上。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碎片。那是深渊底下的妹妹留给他的东西——或者说,是那个被冰封了极久的意识,在裂缝里透出来的一点光。
"准备好了吗?"小瑶的声音从院门外飘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极素极素的灰裙子,手里端着个极旧极旧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三碗极清极白的粥,"今天会有访客。不止一个。"
林砚抬眼。小瑶的眼神极淡极淡,像某种极深的湖面,底下藏着极重极重的事。她很少这样说话——不是平时的管家式通报,而是某种极认真的预警。
"什么来路?"凝霜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位面裂隙的另一边。"小瑶把托盘放在石桌上,粥碗碰撞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有些东西跟着她一起过来了。不是什么善类。"
风忽然停了。风铃不响了。整个小院陷入某种极静极静的沉默,连虫鸣都消失了。林砚掌心的金色碎片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一颤。
"来了。"他说。
远处的天际线裂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黑缝。不是云,不是阴影,是某种极真实的裂口——像玻璃被极硬的石头砸中,蛛网般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吞噬着极蓝极蓝的天空。
紧接着,极冷极冷的风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冬天的风,是某种极荒极荒的、混着冰霜与硫磺味的穿堂风,吹得院角的菜畦一阵摇晃,新芽们伏在地上,像某种极可怜的求救。
【叮!位面裂隙侵蚀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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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感觉有什么极柔软极柔软的东西从脚底漫上来,像某种极细极细的暖流,沿着经脉一点点往上爬。他低头看,发现院角的土壤里泛出了极绿极绿的光,那些被风吹伏的新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起来,叶片变得极厚极厚,像某种极坚韧的甲胄。
凝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放下手中的面,指尖凝聚出极纯极纯的白色光晕——那是她作为极光之女的权能,能够安抚万物情绪、愈合极细小极细小的伤痕。光晕落进菜畦,新芽们轻轻摇曳,像某种极感激极感激的点头。
"屏障范围能撑多大?"林砚问小瑶。
"整个小院,加上后山那片极老极老的竹林。"小瑶的指尖在虚空中极快地划着什么,像某种极复杂的符咒,"但撑不了太久。裂隙还在扩大,里面的东西正在往外爬。"
林砚走到院中央,掌心里的金色碎片烫得像某种极烫极烫的烙铁。他能感觉到,深渊底下的妹妹正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看着他,像某种极切的期盼。
"我们不能一直躲着。"他说。
裂缝里的风越来越急了。这一次,他看见极黑的雾气从裂隙中涌出,像某种极稠极稠的墨,在空中凝聚成极扭曲极扭曲的形状——有极长的触手,有极尖的啸叫,还有某种极饿极饿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气息。雾气所过之处,菜畦的叶片上结出了极薄极薄的霜,发出极脆极脆的碎裂声。
凝霜站到林砚身边,白色的光在她掌心聚成极圆极圆的球体,像某种极亮极亮的月亮。小瑶则退到屋檐下,指尖的符咒越划越快,整个小院的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颤动。菜畦里的新芽在屏障下轻轻摇摆,像是在为她们打拍子,又像是在某种极安静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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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的绿色光晕在林砚视野里拉出极长极长的轨迹,像某种极韧极韧的蛛网,把那些极黑极黑的雾气牢牢挡在外面。他能感觉到能量正在极快极快地消耗,像某种极急极急的流水,但温室增幅的再生效果也在同时生效,绿色的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循环不息。
极黑的雾气撞在屏障上,发出极刺极刺的声响,像某种极老极旧的铁门被极猛地推开。屏障泛出极绿极绿的光,与凝霜的极白极白光、小瑶的极金极金光交相辉映,把整个小院照得像某种极梦幻极梦幻的仙境。
但林砚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裂隙还在扩大,雾气里开始传出极低的呜咽,像某种极悲极悲的哭声。他闭上眼睛,掌心的金色碎片突然爆发出极灿极灿的光,像某种极亮的星辰在他手里炸开。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不是深渊底下的黑暗,不是冰封的极寒,而是一片极暖极暖的光。光里有极细极细的脚步声,像某种极久极久的等待终于要抵达终点。他看见一个极小的极小的身影,穿着极蓝极蓝的裙子,正从极远极远的光里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极白极白的槐花。
"哥……"
声音极轻极轻,像某种极柔软的羽毛,扫过他的耳膜,扫过他的心。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屏障外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天际线的裂缝正在极慢极慢地愈合,像某种极无奈的告别。掌心里的金色碎片恢复了平静,只是温度比平时高了些,像某种极温极温的拥抱。
"她刚才……"凝霜看着林砚,眼里有某种极讶极讶的光。
"嗯。"林砚点头,"她到了。就在附近。"
小瑶走过来,把极凉极凉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她的眼睛极亮极亮,像某种极澈极澈的水,"我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已经穿透了裂隙,正在往这边来。但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某种极罕见的犹豫。
"但是什么?"凝霜问。
"但是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不只有我们想见的人。"小瑶看向天际线愈合的地方,那里还剩一点极细极细的黑痕,像某种极不愿离去的尾巴,"有东西抢先一步钻过去了。在妹妹落地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它。"
林砚握紧金色碎片,感受着掌心里极微极微的跳动。他知道,这一次的收容,不会只是简单的重逢。
风又吹来了。这一次,带着极淡极淡的槐花香,和某种极远极远的、像是从冰封极地里吹来的呼唤。林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碎片,它正在极慢极慢地冷却,像某种极不舍极不舍的依偎。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裂隙虽然愈合了,但深渊底下的东西已经嗅到了妹妹的气息,它们不会轻易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