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的警报声越来越近，像某种被拉响的丧钟。陈默能感觉到二十个猎杀者的位置——它们在建筑物的残骸中移动，像某种被精心布置的陷阱。它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某种被放大的心跳。
「苏雨。」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她还活着。」
「她被裁决塔意识控制了。」陈默说，「和苏雨晴一样。」
「容器07号……」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要……抵抗……」
然后她的眼睛又恢复了纯白色，像某种被重新编程的机器。「容器07号，你已被裁决塔意识标记。立即投降，否则将被强制同化。」
陈默明白了。苏雨的意识还在，但被裁决塔意识压制着。每一次她试图反抗，都会被裁决塔意识的算法强制覆盖。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裁决塔意识的「武器」，而她的意识只是被囚禁在里面的囚徒。
「周明，躲到我身后。」陈默说，「苏雨现在是裁决塔意识的傀儡，她的攻击力比普通猎杀者强十倍。」
「你能对付她吗？」
「我不能攻击她。」陈默说，「她是苏雨晴的姐姐，我不能伤害她。但我可以困住她——用虚空碎片的力量。」
他举起手中的两块虚空碎片。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交织，像某种被点燃的星图。碎片中的规则信息涌入他的意识——他能「看见」苏雨体内的裁决塔意识代码，像某种被编织进她神经网络的寄生虫。
「数据化锁定。」他低声说，「以虚空碎片的力量，锁定苏雨体内的裁决塔意识代码。」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像两道被射出的激光，精准地命中了苏雨的太阳穴。苏雨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某种被电流击中的机器。她的眼睛里的纯白色光芒开始闪烁，像某种被干扰的信号灯。
然后她的身体像断电一样瘫软下去，跪倒在地。二十个猎杀者的动作同时停滞了，像某种被突然切断电源的机器。
「我们走。」陈默拉起周明，从猎杀者的队列中间穿了过去。苏雨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像某种被遗弃的傀儡。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某种在昏迷中挣扎的 意识。
他们没有回头。
警报声在身后回荡，像某种被拉响的丧钟。陈默能感觉到裁决塔意识的愤怒——它在表层布下的天罗地网被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它的武器被虚空碎片的力量压制了。它在咆哮，在愤怒，在计算下一步的计划。
「苏雨会怎么样？」周明问。
「她的意识被裁决塔意识压制了。」陈默说，「我锁定了裁决塔意识在她体内的代码，暂时阻止了它的控制。但封锁最多持续十分钟——之后裁决塔意识会重新覆盖她的意识。」
「那我们不能救她吗？」
「能。」陈默说，「但需要拿到裁决塔意识的「核心代码」——那是控制所有傀儡的根本。只有销毁核心代码，才能永久解放苏雨和其他被控制的人。」
「核心代码在哪里？」
「裁决塔的核心层。」陈默说，「虚空之眼告诉我的。」
他们沿着废墟中的道路前进。灰色的天空下，裁决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座高塔像某种被钉在大地上的墓碑，像某种被诅咒的丰碑。塔身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某种被唤醒的眼睛。
陈默能感觉到第三块虚空碎片的位置——它在裁决塔的「一层入口」，像某种被藏在门口的宝藏。碎片中的规则信息告诉他，一层入口是一个「公共大厅」，表面上是欢迎新人的地方，实际上是裁决塔意识的「筛选器」——所有进入的容器候选都会被评估，被标记，被分类。
但他们刚刚走到裁决塔的大门口，就停住了。
大门是开着的，像某种被故意留出的入口。门后的大厅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光芒。大厅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不是赵明，而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像某种在门口检查身份的保安。
「欢迎来到裁决塔。」那个人说，「我是入口管理员。请出示你们的「容器编号」。」
陈默没有动。碎片中的规则信息告诉他——表面规则是「必须出示容器编号才能进入」，隐藏规则是「容器编号已经被裁决塔意识标记，出示编号等于自曝身份」，死亡条件是「拒绝出示编号的人将被当场「删除」」。
这是一个陷阱。
无论他们出示编号还是拒绝出示，都会触发死亡条件。出示编号会被裁决塔意识标记位置，拒绝出示会被当场删除。
「陈默，怎么办？」周明低声问。
「用外挂。」陈默说，「规则篡改。」
【叮！遭遇裁决塔入口筛选，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规则篡改】（时效：五分钟）——将当前场景的「隐藏规则」临时替换为「容器编号可被伪造，出示伪造编号不会触发标记」。但伪造编号仅对当前入口管理员有效，离开后恢复原规则。】
紫品外挂生效。陈默能感觉到虚空碎片的力量在体内爆发，像某种被释放的洪水。规则信息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入口处的隐藏规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之前在副本里捡到的某人的容器编号。他将纸条递给入口管理员，声音平静：「容器07号。」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陈默和周明走进了裁决塔的一层大厅。
「第三块碎片在哪里？」周明问。
「就在这个大厅里。」陈默说，「裁决塔意识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作为「欢迎礼物」。」
他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展示台。展示台上放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像某种被精心陈列的宝藏。碎片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某种被唤醒的太阳。
陈默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不是断电那种逐渐变暗，而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像有人把世界的开关关掉了。黑暗中只有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闪烁，像某种在黑暗中呼吸的荧光。
然后，陈默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而是某种更加空洞、更加诡异的声响——像数据流在空气中流动的嗡鸣，像某种被释放的电磁波在震荡。
「裁决塔意识。」陈默低声说，「它在亲自出手。」
暗红色的光芒从大厅的天花板渗出，像某种被释放的血液。墙壁上的屏幕同时爆裂，像某种被点燃的烟花。数据流从屏幕中涌出，像某种被释放的洪水，向陈默和周明席卷而来。
转化进度：百分之二十。
陈默举起虚空碎片。三块碎片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像某种被点燃的太阳。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数据流隔绝在外。但数据流的冲击太强了，像某种被激怒的海浪，屏障在剧烈的颤抖，像某种被风中的烛火。
「周明，躲到我身后！」
【叮！被裁决塔意识亲自锁定，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神隐】（时效：十秒）——将宿主完全隐藏在数据流中，裁决塔意识无法感知宿主的存在。但十秒后外挂解除，宿主将暴露在原位置，且同化进度额外增加百分之五。】
陈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红品外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透明化，像某种被数据化的幽灵。数据流从四面八方穿过他的身体，像某种穿过空气的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裁决塔意识的感知扫过了大厅——但没有发现他。暗红色的光芒在大厅中游走，像某种被放出的探照灯，但没有照出他的存在。
陈默冲向周明。他将虚空碎片按在周明的胸口，暗金色的光芒涌入他的伤口，像某种被注入的生命力。裂痕在迅速愈合，像某种被修复的玻璃。周明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某种被安抚的风。
但十秒已经到了。
外挂解除。陈默的身体重新显现，像某种被揭开的隐身人。裁决塔意识的感知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暗红色的数据流像某种被激怒的巨浪，向他席卷而来。
转化进度：百分之二十五。
他以为第三块碎片已经到手了——但展示台上的那块只是「诱饵」。真正的第三块碎片藏在更深处的地方，像某种被隐藏的宝藏，像某种被掩埋的真相。而展示台上的那块，只是裁决塔意识的「 诱饵 」。
数据流在身后追来。陈默没有时间思考，他拉起周明，向碎片飞出的方向冲去。
碎片的光芒在前方闪烁，像某种在黑暗中亮起的灯塔。陈默能感觉到它在「等待」他，像某种被精心布置的考验，像某种被预设的命运。
他冲进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核心层入口——仅限裁决塔意识授权人员进入」。
第三块碎片就嵌在铁门的门把手上，像某种被镶嵌的宝石。
但铁门是锁着的。
更糟糕的是，铁门上投射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容器07号，你已被标记。核心层入口将在三十秒后封锁。立即投降，否则将被彻底同化。」
三十秒。
陈默看向周明。周明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帮我一把。」陈默说。
门后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第三块碎片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某种在虚空中等待的星辰。
陈默伸手去拿。
但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黑暗中亮起了一双纯金色的瞳孔。
虚空之眼。
它在这里等他。
「第三块碎片是我的「钥匙」。」虚空之眼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拿到它，你就能打开核心层的大门。但你也将面临最终的选择——同化，还是销毁？」
陈默握紧了碎片。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绽放，像某种被点燃的太阳。
第135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