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高维规则异变：检测到现实空间副本化趋势。外挂【空间坐标篡改】自动解锁（限时8分钟）效果：恢复局部物理规则，阻止空间折叠。反噬：8分钟内无法使用其他外挂，结束后局部空间会再次折叠，持续24小时。】
林昭按下了启动。 他迈上台阶。脚步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响声，像踩在什么中空的东西上面。走廊里的声控灯该亮不亮，他走了三步才亮，黄光从头顶砸下来，照得墙上的海报——一张周杰伦演唱会的海报——色彩失真。海报的边缘在卷曲，像被水泡过。 林昭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注意到锁孔的形状不太对。不是圆的，是方的。但他手里拿的钥匙确实是圆的。 他低头看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是他从未注意过的——"803-右"。是803教室那把钥匙的复制品？还是同一把？他当时没有拿走803的钥匙，他拿走的是手机。但钥匙怎么会在他的钥匙串上？ 门没锁。 他推开门。宿舍里很黑，窗帘拉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门边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三张床，三张书桌，六个衣柜，一如既往。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他的床位。 上铺的床垫不见了。床架还在，四根铁管支棱着，像一副被剥了皮的骨架。书桌上的电脑还在，键盘上落了一层薄灰。但电脑屏幕是黑的，倒映出一个扭曲的人影——林昭自己，但轮廓被拉长，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住了头发。 他伸手摸了摸书桌。桌面冰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穿过桌面，像穿过一层透明的膜。 空间折叠了。现实和副本的边界正在溶解。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房间恢复了正常，但床垫还在天花板上，像一片被钉死的云。书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他自己的背包，被某种力量撑开了拉链，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充电宝、数据线、半袋薯片、那部从803教室带出来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塔心应用在运行。 他走过去，捡起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00:02:59:47。三天，不是三天后，是精确到秒的三天。 第七批样本还有三天敲门。 林昭蹲下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薯片塞回包里，把数据线绕好。动作很慢，很仔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动——像是记忆的底层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撬开。 他收拾到一半，停下了。 衣柜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不是他的衣服。是他的校服，挂在那里，但袖子很长，垂到了地上。他记得这件校服。是高二时候的，袖口磨破了，领口被汗渍浸得发硬，他早就扔了。 但现在它穿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衣柜里，背对着他，头低着，校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后脑勺。衣服的轮廓在微微起伏，像里面真的有呼吸，有骨骼，有血液在流动。但林昭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是谁？"林昭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它只是站着，像一根被钉在衣柜里的桩子。衣柜里的空气在流动，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昭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鞋底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能闻到衣柜里飘出来的味道——不是樟脑丸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和第七批样本所在的第七层一模一样。 他伸手，拽住了那件校服的领子，往后一拉。 空的。衣服里面没有人，没有骨架，没有支撑物。它自己站着，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棍子撑住了肩膀。布料皱巴巴的，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线头。 衣服的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条。林昭捡起来。纸条是便签纸的质地，边缘已经发黄，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你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 字迹很潦草，像在恐慌中写的。纸的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被磨掉了： "他们不是敲门。是穿墙。" 林昭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第七批样本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我们不是被困在这里。是我们选择了留下。"但他现在不确定，留下的是样本，还是他面前的这栋宿舍楼。 他转身看向宿舍门。门还开着，走廊里的声控灯还亮着。但现在，门框上出现了一行字，用荧光笔写的，在黄光下泛着惨绿的光： "第七批样本将在72小时后进入本房间。请确保房间内没有活物。" 文字在蠕动，像活过来的虫。林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字突然变了： "第七批样本将在72小时后进入本房间。请确保房间内没有'清醒的意识'。" "清醒的意识"五个字被荧光笔重重地圈了起来，笔迹压破了纸，墨水渗进了墙皮里。 他看向衣柜。那件校服已经不见了。衣柜里空空的，只有一根金属挂杆，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挂杆上挂着一串钥匙，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也是"803-右"。宿主：林昭
位面：现实·学校宿舍（副本延伸区标记中·物理规则局部恢复）
修为等级：凡人境后期（记忆完整度：68%）
英雄技能槽：0/3
装备栏：0/5（手机·塔心应用·运行中·规则编辑器解锁）
外挂背包：【文字溯源】（冷却中）【空间坐标篡改】（剩余7分钟）
林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很暗，不是傍晚的暗，是深夜的暗。路灯亮着，但光很虚，照在梧桐树叶上，像照在一层透明的玻璃上。树叶在动，但风没有吹过来。窗帘在动，但他没有开窗。 他拿出手机，打开塔心应用。规则编辑器还在，但多了一个新功能：【空间标记】。他可以用这个功能标记现实中的位置，让塔意识承认这些位置为"安全区"。 但他现在能标记的地方太少了。宿舍已经被标记为延伸区，不安全。教学楼是副本入口，不安全。食堂？不知道。 他想起那张地图。红点在他宿舍。但地图上还有一个绿点，在旧图书馆的位置。 旧图书馆在学校的最东边，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平时很少有人去，因为藏书太旧，电子阅览室取代了它的大部分功能。图书馆的入口在楼体侧面，一扇铁门，锈迹斑斑，常年锁着。只有图书馆管理员有钥匙。 但塔心应用的地图上，绿点在闪。不是红点，是绿点。安全区的标记。 林昭穿好外套，拿上手机，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在送他。 他走到楼梯口。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黑着。他掏出手机照明，往下走。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两下，三下。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上面有声音。很轻，是翻页的声音。像有人在楼上的走廊里翻着一本书，一页一页，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 他停下来，抬头看。楼梯间的出口在头顶，黑着。但能看见一双脚——白色的运动鞋，鞋带松了，垂在台阶边缘。有人站在上面的楼梯口，一动不动。 林昭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是某种本能警报在响。那双脚没有动。翻页声也没有停。 他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的时候，翻页声消失了。那双脚也不见了。他抬头看，楼梯间的出口还是黑着，什么都没有。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外套鼓起来。旧图书馆在路灯下像一头蹲着的兽，爬山虎是它的毛，窗户是它的眼睛。铁门开着一条缝，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 门没锁。 林昭站在铁门前。他能闻到图书馆里飘出来的味道——不是霉味，是旧纸的味道，是墨水挥发了十年的味道。但在这味道下面，还有一层更淡的，像焦糖，像某种被烧焦的数据线。 他走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没有风，门自己合上了。 图书馆的大厅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照得书架像一排排墓碑。他掏出手机照明，光柱扫过书脊，那些书名在光柱下闪烁——不是印刷体的字，是手写的，用钢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被迫在很短时间内写下的。 他走到最近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书脊上写着《数据结构》。他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空白。第三页。空白。 最后一页。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 "塔不是建筑。是代码。你读到的每一行字，都是它的一个函数。"第4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