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人机提示：检测到宿主意识进入塔心副本。当前为管理员模式。所有规则由宿主自定义。注意：本模式为实验性功能，可能出现未知错误。】
"管理员模式。"林昭低声说。 他想起水晶裂缝里飘出来的那张纸。想起李白说的"欢迎成为塔的新管理员"。原来那不是结束，是开始。塔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从牢笼变成了平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来一条消息。不是系统消息，不是 程序 通知，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样本七号：林昭。实验状态：完成。实验评级：甲级。塔心副本权限已移交。下一批样本将于七十二小时后部署。请注意：副本规则由你编写，但副本内容由系统生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批样本会面临什么。" 短信下面附了一张图片。林昭点开。 是一张照片。五个年轻人站在峡谷的水晶前面，笑容灿烂。他们的背后是蓝色的天空，绿色的野区，和一条正在移动的兵线。光影很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不是手写的，是打印的，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样本一号至五号。存活率：零。当前进度：第六批样本准备中。" 林昭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控制室里的那张照片，想起老头说的话。原来那张照片不是纪念，是名单。是前五批失败的实验记录。第六批是陈默他们，第七批是他。 他退出短信，回到 程序 界面。塔心副本的主页上多了一个按钮，写着"编写规则"。他点了进去。 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中间有一个输入框，光标在闪。林昭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屏幕里，像被吸进了一个无边的空间。他能写任何规则，任何他想要的规则。但他突然不知道写什么。 写"没有死亡规则"？太天真。写"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出"？塔会变形，会找到新的漏洞。写"禁止使用外挂"？那和现实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了李白。想起了陈默。想起了老头。想起了第六个女人的倒影。想起了所有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他写下了第一行字： "塔心副本第一条：进入者均为自愿。" 第二行："塔心副本第二条：退出者无任何副作用。" 第三行："塔心副本第三条：管理员不得干预副本正常运行。" 光标停在了第三行末尾。林昭能感觉到，每写一行，塔的结构就在改变，像重新搭建一座房子，一块砖一块砖地换掉旧的。但他没有停。 第四行："塔心副本第四条：所有副本均为虚拟模拟，不涉及真实灵魂伤害。" 第五行："塔心副本第五条：副本难度由进入者自行选择，系统不做强制安排。" 他停了一下。这些规则还不够。塔太聪明了，会找漏洞。他需要一条总规则，一条涵盖所有的规则。 光标在闪烁。 林昭想起了钢笔。想起了控制室里的那张纸。想起了老头说的"出口是你自己"。他抬起手，在空中——在屏幕里——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塔心总规则：以上所有条款，最终解释权归管理员本人所有。系统不得擅自修改、删除、或绕过任何条款。违者，系统自毁。"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屏幕剧烈地闪了一下，像相机闪光灯，像雷电，像某种信号。然后一切安静了。 林昭站在泉水里。他能感觉到变化——整个峡谷的空气变了，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像解开了一道枷锁。防御塔不再冰冷，水晶不再刺眼，连野区的增益怪都显得温顺了许多。 但他能感觉到，在副本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塔意识，不是白脸人，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庞大的存在，像一头沉睡了很久的巨兽，刚刚睁开了眼睛。 手机屏幕黑了。然后重新亮起，显示着一行新的系统通知： "塔心副本正式上线。感谢您的参与，管理员。"宿主：林昭
位面：王者荣耀（现实）→ 塔心副本（新规则）
修为等级：凡人境后期（对本土：练气三层）
英雄技能槽：0/3（外挂已解除）
装备栏：0/5（李白赠刀·意识绑定·实体待唤醒）
外挂背包：【无】
林昭退出 程序，把手机放在桌上。他走到宿舍的镜子前面，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和进入副本之前不一样了。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 但镜子里的林昭在笑。那种松弛的、释然的、带着笑意的表情，像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脸上见过的那样。不是恐惧，不是疲惫，不是倔强，是一种真正放松的笑容。 "你终于把规则写完了。"镜子里的林昭说，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是从他心里传出来的，像自己的心跳，像自己的呼吸，像另一个自己的低语，"欢迎来到另一边。" 林昭愣住了。 镜子里的林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镜子碎了。 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是某种更轻的、像冰面开裂的轻响。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碎片没有掉下来，而是悬浮在空中，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个画面——是峡谷的泉水，是训练模式的走廊，是控制室的屏幕，是陈默的数据残影，是第六个女人的倒影，是老头透明的身体。 碎片旋转着，像一场慢动作的烟花。然后它们重新聚合，拼成了一面完整的镜子。镜子里的画面变了——不是宿舍，不是峡谷，是一条无尽的白色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面写着"第八层"。 林昭能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他回头。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的系统消息。不是 程序 里的，是手机的系统通知： "检测到未知应用尝试安装。应用名称：塔心。应用权限：系统级。是否允许？" 选项有两个："允许"和"禁止"。 林昭看着屏幕。他能感觉到，无论他选什么，生活都不会再回到以前了。副本已经不是副本，是另一种现实。而他，是这座新现实的守门人。 他点了"允许"。 宿舍的灯突然灭了。不是停电，是某种更彻底的黑暗，像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头，像掉进了一口井，像进入了某个没有光的地方。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不是从门外，是从他自己的意识深处传出来的，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东西在苏醒： "第八个样本已部署。欢迎来到新世界，管理员。"第3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