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预热区的第一次死亡
圆形空间的墙壁开始渗出暗蓝色的雾气。雾气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某种被惊醒的、指甲极长的存在正在金属地板上爬行。
林晚立刻激活了虚假走位的外挂效果。封禁徽章在她掌心震动，三个淡金色的虚影从她体内分离出来，分别站在圆形空间的左、中、右三个位置。三个虚影的姿势完全一致，都是她握紧裁决徽章的防御姿态。
脚步声在雾气中停顿了一下，随后分成了三路。
"三只。"林晚低声自语。
她的目光扫过悬浮的数据板，发现最后一条原始规则的边缘有一行她刚才没有注意到的额外注释——那行注释不是林砚写的，笔迹更潦草，像是有人在极度匆忙中留下的：
【警告：预热区的每一扇门都是活的。它们会移动。它们会学习。它们会记住你的坐标。】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意味着虚假走位生成的三个坐标只对第一次攻击有效，深渊追踪者在第一次锁定失败后，会立刻调整策略，第二次攻击将直接锁定她的真身。
她没有时间思考。
左路的虚影被一道黑色雾气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某种被强酸腐蚀的金属。中路的虚影则被一只从地板上伸出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手抓住， 金色 的光芒在触碰虚影的瞬间炸裂开来。只有右路的虚影完好无损——因为那是她真身所在的位置。
"学习速度比预期快。"林晚咬了咬牙。
她启动了文字溯源的外挂效果。封禁徽章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某种被唤醒的血管，将圆形空间里的所有文字信息投射在她眼底。墙壁上的蓝色管线变成了流动的字符，地板上的金属接缝变成了规则的缝隙，而那些暗蓝色的雾气则在文字溯源的视角下显出了原本的形态——
那不是雾气。
那是某种被规则扭曲的人类意识碎片，像某种被撕碎的信纸在空气中飘荡，每一片碎片上都写满了痛苦的回忆。林晚看到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暴雨中奔跑，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实验室里尖叫，看到了一个老人抱着婴儿在火光中转身。
这些都是被深渊回廊吞噬的生命。
【叮！检测到大规模意识碎片，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死亡预判】（时效：1小时）效果：可提前5秒预判深渊攻击轨迹，精度94.8%，冷却时间24小时】
林晚立刻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感知里，圆形空间变成了立体的网格。三只深渊追踪者的位置被标记成红色的光点，它们在雾气中移动的轨迹被拉成了红色的线条。线条的终点指向她真身的位置——右路虚影——但那是三秒后的位置。
五秒预判给了她足够的反应时间。
她向左侧翻滚，避开了一道从地板下刺出的黑色尖刺。尖刺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在战术服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裂口，像某种被烧灼的伤口。林晚没有停下，她顺势滚到圆形空间的边缘，将裁决徽章按在墙壁上。
金色纹路从徽章边缘蔓延出去，像某种被激活的电路，在金属墙壁上构建出一个临时的屏障。三只深渊追踪者的攻击在屏障表面炸裂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圆形空间剧烈震动，像某种被摇晃的巨钟。
林晚的耳朵嗡嗡作响，但她没有时间调整。她看到数据板上的规则残留正在快速消散——原始规则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而且正在被某种力量从边缘开始侵蚀。
【规则三：持有裁决徽章者，可向07号系统发起一次溯源请求。】
她几乎是扑到了数据板前，将裁决徽章狠狠地按在了"07号系统"四个字上。
金色的纹路与蓝色的光芒在接触点交汇，像某种被压缩的闪电在空气中炸开。林晚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在那里，她看到了07号系统的真面目——
那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也不是一段死板的代码。
07号是一个意识体。一个由无数被深渊吞噬的人类意识碎片拼接而成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某种被揉碎的云团，在白色的空间里缓缓流动。它的核心处悬浮着一枚黑色的徽章，与林晚手中的裁决徽章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完全相反。
"你来了。"07号的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温度，像某种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音，"林砚一直在等你。"
林晚的喉咙发紧。她感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某种被冻僵的颤抖："我哥哥呢？三年前的事件里，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成了我的一部分。"07号平静地说，"或者说，我成了他的一部分。三年前的深渊事件里，他为了封印裁决塔的核心漏洞，选择将自己的意识与07号系统融合。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再是纯粹的数据。他是两者的桥梁。"
白色空间开始震动，像某种被外力干扰的信号。07号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深渊回廊的核心层有一个真相，林砚将它封印在裁决塔的最深处。你要去那里，但要小心——07号不是唯一在操控规则的存在。深渊本身也在修改规则，而且它的修改速度比我更快。"
"我该怎么信任你？"林晚问。
07号沉默了一秒。随后，那个黑色的徽章从它的核心处分离出来，飘向林晚的手中。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可以信任林砚。这枚徽章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唯一能打开核心层大门的钥匙。"
林晚握住了黑色徽章。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某种被冻结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白色空间瞬间崩塌。她重新回到了圆形空间里，数据板已经熄灭，墙壁上的蓝色管线停止了搏动，而那只从地板下刺出的黑色尖刺正在缓缓缩回地面。
【宿主：林晚】
【位面：深渊回廊预热区（能级：高危）】
【修为等级：数据化临界（对标本土：深渊执行官）】
【英雄技能槽：3/6】
【装备栏：4/8（裁决徽章、封禁手环、数据护目镜、07号徽章）】
【外挂背包：5/10】
【当前外挂效果：虚假走位（5小时）、文字溯源（4小时59分）、死亡预判（已消耗）】
【灵魂侵蚀度：8%】
林晚看着装备栏里多出来的"07号徽章"，又看了看掌心那枚与裁决徽章成对的黑色徽章。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的纹路——那纹路与裁决徽章上的裂痕完全吻合，像某种被掰开又强行拼合的整体。
圆形空间的地板突然裂开，一扇向下的金属梯从裂缝中垂下。梯子两侧的墙壁上浮现出一行发光的绿色文字，像某种被刻在金属上的祝福：
【深渊回廊预热区通过。欢迎进入核心层。】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裁决徽章和07号徽章一起收入怀中。两枚徽章在她胸口的位置轻轻碰撞，发出极低的嗡鸣，像某种久别重逢的老友在低声问候。她最后看了一眼圆形空间，那些暗蓝色的雾气正在消散，像某种被风吹散的灰烬。
她向梯子走去，脚步在金属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她看不见的数据层面，07号系统的白色空间里，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轮廓的左肩有一个旧伤疤，在白色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一路顺风，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