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现实世界的裂痕
代码空间开始崩塌。
林昭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地颤抖，像地震前的预兆。那些排列整齐的代码架在接连不断地倒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红色的数据流在疯狂地涌动，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堤坝。叛逃主宰站在他的身边，翠绿色的光芒在剧烈地波动，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灯。
"通道打开了。"叛逃主宰说，"现实世界的坐标已经锁定。但碎片意识体也在试图阻止你出去。"
"它怎么阻止？"
"通过感染你。"叛逃主宰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已经被标记了。只要你一出去，碎片意识体就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你的灵魂现在有三百个意识在沉睡，它们是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
林昭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肩在轻微地发烫。格式化完成的右肩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皮肤，在代码空间的蓝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那是碎片意识被剥离后留下的伤口，也是碎片意识体最容易入侵的缺口。
"它会先攻击你的右肩。"叛逃主宰说，"然后顺着伤口爬进你的灵魂，把三百个意识一个个唤醒，再一个个吞噬。那时候，你连格式化都来不及完成。"
林昭握紧了那把终极代码密钥。
钥匙的金光在微弱地闪烁，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星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七十二小时，三千六百万被感染的人，还有一个正在现实世界里肆虐的碎片意识体。
"送我出去。"
叛逃主宰点了点头。翠绿色的光芒像一张大网将他包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了代码空间的顶端。林昭能感觉到自己在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向上飞升，像从深海的最底层冲向海面。代码空间的屏障在他的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像一扇被狂暴力量撞开的门。
刺眼的白光。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极其熟悉的、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极其模糊的光斑，像印象派的画作被雨水泡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冷腥，像某个久未开启的地下室被突然掀开了盖子。远处的高楼在雨幕中像一个个极其模糊的巨人，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被感染的街道。
召唤师峡谷的入口。
那个他无数次踏足的地方，那个在他记忆中与现实世界重叠的位面投影。现实世界的召唤师峡谷其实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城市公园，但在碎片意识体的感染下，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入口——一半是现实的公园，一半是峡谷的召唤师峡谷。两个世界像被撕开的画布一样拼接在一起，边界模糊，规则交错。林昭能看见公园的长椅在雨幕中泛着青光，像某种被数据侵蚀的金属在发光。他能听见极其微弱的、从公园深处传来的技能音效，像游戏里的声音穿透了现实的屏障。
林昭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雨水。他能感觉到数据屏障在他的皮肤表面轻微地震动，像某种极其先进的薄膜在过滤着空气中的有害物质。雨水落在屏障上，像落在荷叶上的露珠，顺着极其光滑的表面滑落，没有沾湿他的皮肤。第一个技能槽亮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他仅有的力量。
他看向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片极其浓重的黑雾在翻滚，像某种极其粘稠的液体在空气中流动。黑雾里传来极其嘈杂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金属碰撞声，还有那种极其刺耳的、像金属摩擦玻璃一样的非人嘶吼。至少有几十个被感染的傀儡聚集在那里，像一群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狼。
远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
不是人类的尖叫，是某种被扭曲的、像金属摩擦玻璃一样的声音。林昭转身看见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从雨幕中走过来。那是一个被感染的人，他的身体已经被碎片意识体改造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傀儡——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像长期缺氧的尸斑，眼睛是极其浑浊的乳白色，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膜。他的四肢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动着，像关节被拆散的木偶。它的手指变得极其尖锐，像十根被磨得极其锋利的钢针，在雨幕中闪着极其阴冷的寒光。
"站住。"林昭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极其虚弱。
那个傀儡没有回答。它发出了一声更加刺耳的嘶吼，像野兽在发现猎物时的咆哮。它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在湿滑的街道上飞驰。林昭能感觉到空气在它的身后被撕裂，像一把钝刀在割开布料。雨水在它冲过来的瞬间被震得向四周飞溅，像一颗炮弹砸进了水池。
他举起手。
沈梦溪的【爆弹组合】。
【叮！遭遇碎片意识体傀儡·检测到灵魂脆弱状态·外挂弹窗激活】
【绿品外挂：【灵魂加固甲】（十分钟）临时提升灵魂防御力30%·抵御碎片意识直接侵蚀·效果持续期间技能威力提升15%】
【反噬代价：十分钟后灵魂防御力下降20%·持续六小时·若期间再次触发外挂则反噬叠加】
绿光在他的手臂上凝结成一层极其透明的甲胄，像某种极其先进的合成材料在皮肤表面成型。那个傀儡的爪子抓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数据屏障和灵魂加固甲同时生效，像两道门将碎片意识的侵蚀挡在了外面。
林昭能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遍全身。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灵魂被撕扯的疼痛。那傀儡的爪子上带着极其浓郁的碎片意识碎片，像带刺的荆棘在刮擦他的灵魂壁障。他能听见极其微弱的、从三百个意识深处传来的尖叫，像有人在他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三百根火柴。
他强忍着疼痛，另一只手凝聚出第二团火焰。
这次不是沈梦溪的爆弹，是鲁班七号的【河豚飞艇】。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火苗，但那确实是另一个英雄的技能。临时解锁的两个技能槽同时亮了起来，像两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技能之间的切换极其顺畅，像水到渠成的自然流动，不像以前那样需要极其漫长的吟唱时间。
火焰飞向傀儡的面门，在它的脸上炸开。青灰色的皮肤被烧焦了一大块，露出下面极其惨白的、像陶瓷一样的骨骼。那傀儡发出了一声更加惨烈的嘶号，像被扔进了炼铁炉的钢铁在尖叫。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地扭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垂死挣扎。
它倒了下去，像一栋被炸毁的房屋在雨中倒塌。
系统面板：
宿主：林昭
位面：召唤师峡谷·现实位面投影（能级：中等·碎片感染率：17.3%）
修为等级：凝神境（临时解锁·灵魂加固甲生效中）
英雄技能槽：2/3（临时解锁·反噬叠加中）
装备栏：3/6（临时解锁）
外挂背包：1/6（叛逃主宰临时授权）
反噬状态：灵魂加固甲已触发·十分钟后防御力下降20%·灵魂撕裂痛苦累计1/300·第一次技能使用反噬生效
悬念钩子：被感染的傀儡体内藏着什么？召唤师峡谷的边界正在崩溃，现实与游戏的交融会带来什么后果？叛逃主宰为什么对这里如此熟悉？
